若可连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被服侍着,耳朵却是一点没閒着。
直到陈冰将药膏抹在她脸上,微微泌凉的触感,刺痛着伤处,使她倒吸凉气时,陈冰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妹妹,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嗯!」若可咬牙忍着,虽然疼,可抹过药膏的地方,灼痛渐渐被凉意覆盖,舒服了很多。
许青又低头仔细看了眼陈冰给她抹过药膏的脸:「陈冰,这里还有点!」
「嗯!」陈冰认真的抹着。
若可觉得从来没有此时这么幸福过,两个女人服侍她,感觉自己快成公主了。
「对了青姐,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墨城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虽说他平日里有些霸道,但却不是衝动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辰应该就是那时候出生的吧!」
许青修长柔软的指尖拂过若可泛红的脸,深吸口气,稍微犹豫了下说:「墨城那次差点牺牲,还好有一个女孩救了他……而且是以身相许!」
若可腾的脸更红了,陈冰顿时慌了手脚,以为自己弄疼她了:「妹妹,你的脸这么红?」
「哦!没!没!我觉得……有点热!」
陈冰「哦」了一声,抬眼看许青,许青意味深长的笑,然后继续说:「墨城啊,把人家女孩子变成了女人,还让人给他生下儿子!最后,却突发了意外,就只剩下他和小辰了!」
陈冰听得认真,手下的动作也停止了。
「好了!妹妹,已经上好药了!放心,这个药效果很好的!是墨城从部队带来的!」
若可抬眼,看着陈冰眼中闪着深谙其道的光亮,不由地脸更红了。
这两个女人……分明就知道,什么都知道。
故意在她面前讲评书,加深她对战墨城的记忆。
「陈律师啊!」许青温柔的将她小手放在掌心里,说:「其实墨城是很喜欢你的!这五年时间里,你是他唯一的女人!」
「对啊妹妹!可能在你印象里,墨城既狂妄又霸道,但是他做什么事都是有分寸的!其实……不瞒你说妹妹,那天墨城之所以会带37军赶到西郊那片地,也是因为我丈夫……」
陈冰有些哽咽了,眼中盛满泪光。
「陈冰……」许青唤她!
「我没事青姐!这件事在我心里很久了……其实那天,我是听墨城说你会到那里等他,所以我就带着晓旭一是想当面谢谢你,一是想把真实情况告诉你!我丈夫曾是墨城的副官,五年前跟他一同执行任务时牺牲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被清出了烈士名单……墨城自那之后一直很照顾我们,在得知开发商要强拆时,就动用了点关係,把那片地征用成军事用地!我知道,他不想曾经战死的烈士连一个魂归的故里都没有!」
陈冰最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瀰漫了整张脸。
若可眼睛也模糊了。
说不出的难过堵在胸口,闻者悲痛,更何况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若可轻轻握住陈冰的手,发觉她颤抖着,只能安慰道:「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陈冰摇头,泪眼里满是坚定:「其实,女人么,即使再强大,奋斗了一辈子,无非就是希望身边有一个可以依靠,深爱自己的男人!」
许青也过来,拍拍若可的肩膀柔声说:「好了,都别难过了!要说最难过的应该是我……」
若可和陈冰都看向拧着眉不胜悲伤的许青。
她是极少这么愁容满怀的。
「青姐,你这是……」
「我这是怎么还不知道啊?你看……」她示意看若可那张可怜兮兮的小红脸儿。
「墨城看到他亲亲宝贝儿在我这受伤,不得拆了我这小店?」
「青姐……」若可难为情的抚着脸。
「拆了事小,我是怕某些人要遭殃了!」
这么可怕?
若可看了眼陈冰,陈冰点点头。
许青又哀嘆一声。
「算了,别告诉他了!青姐,陈姐,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说完,若可便快步跑了出去。
许青和陈冰看着她背影消失,对视一笑。
「说真的,要不要告诉墨城?」
「这话么,当然要说,不过呢不能由我们去说!」许青悠悠说道。
陈冰忽然意识到她的意思,摇头笑起来。
她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念道:「那不是更火上浇油么!」
五分钟后,战家客厅里,刚进门的战墨城看到战思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事?」战墨城挑眉。
战思辰不是爱哭的孩子,而且每次哭都抱有目的。
李婶为难的说:「我也不清楚,问小少爷也不说!哦……对了,我听小少爷哭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说什么……什么妈妈被欺负的毁容了……」
一道闪电划过……
战墨城的脸瞬间沉下去。
他身上的大衣拖了一半又穿了回去。
「再说一遍?」
李婶吓得不敢说话。
这时战思辰猛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边哭边说:「战墨城,这个家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要搬去和妈妈一起住!我要去保护妈妈去!」
说罢,他转到沙发后,把早就收拾好的行礼箱拖出来,毅然决然的准备离家出走。
战墨城脸色阴沉,战思辰的哭诉已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他清楚这个小魔头只是在用哭向他声讨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实则一举一动都是早有预谋。
但,若可受伤这个事实大于战思辰的小心机。
他没有阻止战思辰的离家出走,电话交代翁副官照顾好思辰后,驱车往肖家赶去。
肖家此时正在用晚餐,餐桌上肖南坤和冯逸都没有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