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阡陌,我与你说个秘密吧。」
「嗯?」他们之间还有秘密吗?
「北周的顾丞相,是我的爹爹。」楚千凝扬眉,眸中笑意微漾。
她语气中的满足和喜悦黎阡陌听得一清二楚,不禁附和着笑道,「那为夫也与凝儿说个秘密吧,算是礼尚往来。」
「什么?」
「广陵王世子妃,是我的娘子。」话落,未等楚千凝反驳他,他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过这可能不算秘密。」
毕竟,人人皆知。
终于将她的脚捂得暖了些,黎阡陌便扯过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忽然想起什么,他兴致高昂的朝她问道,「凝儿,要不要喝酒?」
「喝酒?!」她错愕。
「嗯,上好的花雕酒。」
他们大婚那日他便想着,有朝一日定要将她带回北周,让她于此地喝一次地地道道的花雕酒。
说起花雕酒,她倒是忽然想起一事。
「我们离开东夷时,你说已提前让人将埋在树下的花雕酒取出,被你放在哪儿了?」之前事多繁杂,她忘了问。
「自然是还在树下。」
一边说着,黎阡陌一边起身往外走。
见状,楚千凝不觉问道,「你干嘛去?」
他脚步未停,只含笑的声音轻轻飘来,「拿酒。」
大半夜小夫妻俩不睡觉要酒喝,换作旁人定要被讲究死,但既是这府里的世子和世子妃,那自是无人敢多言。
赶紧将美酒奉上,却在中途被黎阡陌亲自接了过去。
「退下。」
「……是。」小丫鬟放下倒了一半的酒,满心疑惑的退出了寝房,心下不禁暗道,世子不许倒酒,是准备和世子妃直接用坛子喝吗?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那小丫鬟赶紧摇头打消了自己诡异的念头。
房中
黎阡陌一手提着一个酒坛子走进内间,随即又拿了两隻白玉杯回来,分别从两个坛子里斟满了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楚千凝。
疑惑的伸手接过,她下意识朝他问道,「为何要分两个坛子喝?」
「瞧瞧凝儿酒量如何。」
「……尚可。」她有些心虚的回道。
虽不至于一杯就倒,但也的确做不到千杯不醉,顶多算是正常酒量,不多也不少。
「如此……为夫便放心了……」黎阡陌率先饮下一杯,随即便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
不想他喝的如此干脆,楚千凝也不好推脱,便紧随其后喝下。
别说,一杯酒下肚,倒是觉得身子暖了不少。
「再来。」
酒杯再被填满,这次两人也不急,一边说着话,一边轻啄两口。
这酒气味甘美,初时喝下去不觉如何,可时间一久便会开始上头了。
楚千凝只在两人大婚那日喝了那么一小杯,是以并不知这花雕酒的后劲极大,她如喝果子酒那般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喝,不一会便觉得视线发虚。
面前的男子笑的温润清雅,却轻轻晃动,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变成三个。
像伸手将人捉住,却被一隻大掌牢牢握进掌中,就势扯进怀里。
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黎阡陌眸光微暗。
喝了酒的缘故,楚千凝的颊边透着一抹嫣红,虽然沉静清幽的美眸此刻微微眯起,眼底绽现迷离魅态,看得人喉间发紧。
对视上黎阡陌幽暗闪动的黑眸,楚千凝秀眉微蹙,「你为何半点醉态也无?」
两人差不多喝了同样多的美酒,可他却依旧眸色清明,面色如常。
他的酒量也太好了吧……
谁知,她方才将心底的疑惑问出来,便见面前之人低声轻笑。
「你笑什么?」她努力在他怀里仰起头,用手不轻不重的戳着他的心口。
「凝儿想知道原因?」
「嗯。」
用力点了点头,许是因为醉了,楚千凝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丝憨态,不復往日的精明,娇憨可爱,令人难以自持。
循着心意吻上了微启的红唇,得了一丝甜头后黎阡陌方才柔声问她,「为夫告诉你原因,你拿什么来回报呢?」
「回报?」眨了眨眼,楚千凝目露茫然。
夫妻之间还讲什么「回报」!
再说了,她人都是他了,他还要什么回报!
「你快说。」她半命令半祈求的催促。
握住她无意识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黎阡陌又倒了一杯酒送至她唇边,她想也未想便喝了一口,却忽然顿住。
这是……
不确定的又多喝了两口,她最后不悦的皱眉推他,「这怎么是水啊?!」
「为夫喝的本就是水。」
「可您不是说……」
「为夫从未说这不是水,是凝儿自己想错了,不是吗?」某位世子爷一脸坦言的强词夺理。
平日楚千凝清醒的时候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醉了,脑子就愈发跟不上。
蹙眉看着他,好半晌都没想出对付他的话。
最后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句什么,可还没等说出来,便见黎阡陌原本含笑的脸蓦然一沉,随即扬手放下帐幔,用被子将她仔细裹好。
「你……」
「嘘……」他伸手点住了她的唇,随即两手覆在她的耳侧,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层层纱幔之后,刀光剑影,血气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