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凝的脚掌很小巧,触感细腻光滑。
脚趾微微捲曲,不安的轻动,趾肚莹白如玉,形状完美。
此刻被男人握在掌中,她不停的向后挣动,试图摆脱他的控制,却一直没有成功。
因为用力的缘故,脚背紧紧绷着,仿佛能看到肌肤下血液在流动。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的手无意识的划过她的脚心,引得她猛地一缩,随即恶狠狠的瞪视着他,「无礼的登徒子!」
话虽如此说,可她的脸却忍不住红了。
素来女子的脚掌皆不可外露,这般被陌生男人看了去,楚千凝自然不愿。
只不过——
那黑衣男子却自有一套说辞。
「待到你我成了婚,你终归要给我看的,既然早晚都要看,那我提早一饱眼福有何不可?」他振振有词的对她说。
闻言,楚千凝诧异的看向他。
见他目光认真的望着自己,她不禁缓缓蹙起眉头。
之前便听冷画说过,这人满心打算迎自己过门儿,当时她不过一听,并未放在心上,可是眼下听他亲口说,心里却不免犯了合计。
这人……
怕不是有病吧?
明显从楚千凝的眼中看到了怀疑,男人眸中笑意微敛,语气转凉,「凝儿,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却不能怀疑我的情,明白吗?」
沉默了半晌,楚千凝直视他摇了摇头,「不明白。」
又挣了一下自己被他握住的脚掌,她近乎挑衅般的对他说,「恕我直言,公子此举,除了让我想到好色的登徒子之外,实在看不到你半点情意所在。」
重活一世,她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脆的铃音响起又消失,室内再次归于平静。
楚千凝以为男人会再辩解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抚过她脚上的铃铛,声音轻飘飘的,「日后你会看到的。」
他的人、他的情。
突然——
窗外闪过两道黑影,「唰」地一下就飞掠而过,快的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见状,男人忽然凑近楚千凝,低声笑道,「打起来了。」
「你……」
「凝儿猜猜,你的婢女和我的护卫谁更厉害?」他状似玩笑一般,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话音落下,却迟迟没有听到楚千凝的回答。
她就那样被他半搂在怀中,没有挣扎,两人坐在榻上,咫尺之距,呼吸交错,说不出的暧昧、道不尽的旖旎。
微微眯眼,男人将唇贴在她的耳侧轻言道,「在闻我身上的味道?」
楚千凝心下猛地一惊。
搭在身前的手紧紧攥住衣襟,她微垂着头没有吭声。
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在嗅他衣服上的气味。
她要牢牢记住这个味道,以便日后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被他发现了。
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了。
不料楚千凝才这么想,那人便忽然抱住了她,手掌扣在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都深深的嵌入他的怀中,「好好闻。」
「诶……」
「他日若是认不出我,可是会受罚的。」
听闻这话,楚千凝心下微诧。
他竟是不打算继续掩饰自己的身份了?
拍了拍她的头,他克制的收回手,「记住了,不许认错。」
说完,他便消失不见。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楚千凝泄气般的靠在榻边。
想起什么,她忽然起身看向脚腕上带着的银色铃铛,竟未发现那银圈有何缺口,想摘下来也是不易。
奇怪……
连个开口都没有,他是如何给自己戴上去的?
楚千凝正满心疑惑的摆弄着,却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凝在她身上。
若有所觉的抬起头,她的眸光倏然定住。
只见方才离开的那人如鬼魅般站在她的榻边,吓得她下意识要叫喊,好在被他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嘘,是我。」
楚千凝:「……」
她心想,就是因为是你才更可怕。
「你怎么又回来了?!」说话的时候,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怕他会发现自己方才正准备摘下那个铃铛。
不过瞧他的样子,似乎一无所觉。
「凝儿,你还未回答我,可喜欢我送你的贺礼吗?」
「……」
就为这个?!
「若我说不喜欢,你待如何?」可会气的一掌打死自己吗?
「不行,你得喜欢。」
「……」
所以,他问她有什么意义呢。
上前朝她走近了几步,他状似玩笑却眼神认真的对她说,「凝儿,凡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都要接受并且喜欢。」
「为何?」她很好奇。
「因为……」
我心悦你。
眼下你既是不喜欢我的人,可总要喜欢我送的东西。
否则,我会不开心。
后面的这些话,男人没说,他留下了「因为」两个字便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又阴恻恻的来了句,「凝儿,这铃铛要一直戴着,若哪日我来时发现它不见了,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的样子不大好看,并不想吓到她。
闻言,楚千凝心下猛地一跳。
还是被他发现了!
翌日
楚千凝起身的时候方才一动,便听到「叮铃」一声,清脆悦耳,如清泉滴石,似风拂翠竹。
只不过,她无心欣赏。
带着这么个铃铛,实在是恼人的很。
使劲儿晃了晃脚,铃音倾泻而出,她无奈的嘆了口气,神色低迷。
昨夜被那人威胁了一番,她如今倒当真不敢随意摘下。
她的目的是向凤君撷等人报仇,并不想平白无故招惹别的麻烦,是以对那个人她能忍则忍,至少此刻不宜结仇。
他在暗,自己在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