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便是如此。
罗轻因为杀人下了狱,因此自己才有报恩的机会。
不过,今生此事发生的太快了。
她与凤君撷还未相识,罗轻那边便已经出了事。
好在近几日她一直让冷画盯着京兆府,但凡有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得知。
「罗轻他杀的人是……」
「奴婢偷听了两句,似乎是他的结拜大哥。」
闻言,楚千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前世她便听罗轻说起过,他之所以会杀掉自己的结拜大哥,皆因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打着招安的幌子带弟兄们弃了山头,嘴里说得是为大家的将来着想,其实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慾。
除了罗轻之外,其他三人均在一次任务中丧命。
表面看起来是意外,实则却是精心谋划的屠杀。
这事儿意外被罗轻得知,是以他才一怒之下杀了那人。
那身官袍……
以血染就,本不该留。
「今夜还是由冷画服侍,流萤可自去歇息。」
「是。」
话落,流萤躬身退下。
待到房中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楚千凝方才神色凝重的对冷画道,「我需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当然,你可以拒绝。」
若她心下惧怕,她绝不强人所难。
听楚千凝如此说,冷画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有何事情你吩咐便是,奴婢定当尽力而为。」
「即使会危及你的性命?」
「对。」
冷画重重的点头,回答的毫不犹豫,「奴婢原本就为了报恩而来,倘或能帮上小姐的忙,奴婢纵死,绝无畏惧。」
说完,他便径自跪在了楚千凝的脚边。
眯眼看着冷画,楚千凝眸光微动。
「我要救罗轻出狱。」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音色微凉。
「您……是要奴婢去劫狱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冷画的声音都在发抖,一瞬间泄了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感觉到她的惧意,楚千凝难得被逗笑,「并非如此。」
单凭她一己之力,如何敌得过京兆府那么多的捕快。
若自己果然如此说,便是叫她去送死。
「你依我之计而行,必能全身而退。」最近这段时日,她閒来无事便会回忆上一世的事情,为的就是以防今日。
这一世已没有像凤君撷那样的存在帮她救出罗轻,何况就算有,她也不敢轻信。
是以,她只能靠自己。
想到什么,楚千凝不着痕迹的看了冷画一眼。
刚好可以藉此机会探探这丫头的底……
「小姐让奴婢怎么做?」冷画认真问道。
「明日去狱里看看罗轻。」
「奴婢知道。」
「不,你不知道。」楚千凝看着她,如夜的眸无比深邃,「我不是让你亲自去,而是让你找个人去。」
「找个人去?」冷画听得有些糊涂,「找谁去?」
抿了口茶,楚千凝方才接着说,「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因感念罗轻曾经的救命之恩,是以前去狱中探望一番。」
这般年纪的人,不会引起京兆府之人的警惕。
而且——
背景简单,不会有何差池。
仔细想了想楚千凝的话,冷画方才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
「这些银两你拿着,千万记住要寻个老实本分的人。」
「是。」
冷画一一应下之后,却见楚千凝止了声音不再多言。
见状,她心下不解,「小姐,然后呢?」
「让她去三日,第四日你再去。」
「恐怕那些差役没那么好说话。」冷画有点担心。
「换作看别人自然不行,但他们素日与罗轻均是兄弟,见有人前去探望必不会横加阻拦,你不必担心。」
「也对……」
「多去几次之后,你便可谎称是那位老人家的孙女,因其身子不好是以代为探望,届时将你身上的衣物脱下来给他,让他顶替你的身份混出来。」
闻言,冷画不禁愣住,眸中充满了惊愕之色。
自己替罗轻坐牢?!
「小姐……」咽了咽口水,冷画心想这还不如直接让她去劫狱呢。
「你别害怕,我自有办法救你出来。」
「但那牢里的犯人可不止罗轻一个啊。」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偷梁换柱,只怕还没出牢房大门就被发现了。
「正是因此,所以我才让你寻人先去探探里面的情况。」
她记得罗轻曾和她说起过在牢中的日子,那些捕快对他颇多照拂,不仅每日三餐齐备,甚至还将她单独关在一间牢房中。
若今世依然如此,便会省了自己很多麻烦。
「哦……」点了点头,冷画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一脸苦大仇深的望着楚千凝说,「不对呀,罗轻是男子,奴婢的衣服……恐怕他穿不了吧……」
两人身形也不像,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冷画将一直没有舒展的眉头皱的更紧。
谁知楚千凝听她此言却并不担心,反而掩唇笑道,「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罗轻同你一样,本就是女子,不过为了行事方便,是以才作男子打扮。」
也是因此,自己才敢堂而皇之的救她出来。
因为——
从此之后,这世上只有轻罗,再无「俏五郎」罗轻。
------题外话------
哇吼吼~咱家轻罗是女滴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