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慕暖睡醒,想要转身的时候,明显感觉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她的第一反应是浑身僵硬,还没有第二个意识,那条手臂的主人就似有意识,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揽进去,把人抱得稍稍紧了些。
「再睡会儿。」顾靖霆从身后把人抱住,头轻轻靠过去,亲昵的蹭了蹭。
慕暖一颗心顿时鬆了,心底一片温柔绵软。
握住被子底下男人的手,她笑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临睡前,她给顾靖霆打过电话,他的意思是可能整晚上都不会回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迷迷糊糊间睡去了。
「我睡得很沉吗?」
要不然,怎么昨晚上他进来,她一点声响都听不到?
「嗯。」顾靖霆避开上一个问题,并没有回答,只闭着眼睛寻着怀里的娇软,紧紧抱着不鬆开。
「暖宝,陪我再睡会儿。」
「嗯。」
慕暖不说话了,乖乖的躺在男人怀里,继续闭眼睡觉。
差不多七点左右,身后的男人有些睡醒的迹象,慕暖才动了动身子。
「睡醒了吗?」慕暖问了声,想要转身。
顾靖霆扣着她的肩膀,把她就那么固定住,无意识的吻落在她肩头。
昨晚上她洗了澡,第一次换上家里带来的吊带睡裙,一晚上的睡下来,裙摆不知道何时已经移到了大腿根部,而肩膀上……
两根带子被男人轻咬着,下一秒,直接就给蹦开了。
慕暖一声惊呼,身体却被掰正,只感觉腰间一沉,眼前是顾靖霆一张近距离放大的俊彦。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痴迷而留恋,房间内没有开灯,阳光透过窗帘微弱且昏暗,半透明的使人看不真切。
「暖宝,你现在的样子真美。」
慕暖只觉得自己身上一凉,胸前薄薄的一片布料就被扯开了,下意识的,她本能拿手去遮……
「嘶——」
疼痛袭来,安静的房间内女孩儿的声音尤为清晰。
慕暖眉头轻蹙,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手指在半空中轻轻颤了下。
顾靖霆捉住眼前的手。
「别,疼~」
慕暖嘤咛一声,挣脱开了。
檯灯随即被打开,身上的男人翻身离开,两臂撑在她肩旁,低头看向她一双手。
入目,是一片淤青和紫红色。
顾靖霆瞳孔猛地一缩,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下,疼极了。
「怎么回事?」他声音又干又哑,神色焦急。
慕暖赶紧摇头解释,「没事,不小心磕碰到的。」
「暖宝,你一向不对我撒谎。」顾靖霆脸色一沉,心里有小小的不满。
他把那一双手抬起,轻柔的,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手掌上,托到了灯前。
暖黄的灯光下,触目尽心的画面,让他脸色愈加暗沉了。
「怎么回事,说实话,不准撒谎。」顾靖霆看着,一颗心揪的厉害。
他不过不在一天,他的宝贝怎么会受了伤?
到底是谁敢虐待他的暖宝!
「我……」
「暖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一说谎,眼睛就会闪烁,身体不自觉就会僵住,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
所以,撒谎这一招,不行。
慕暖嘆了声,心里默默念:云子安啊,我也不是故意找你茬的。
将事情说完,慕暖又替云子安争辩了下,「他也是不小心,无意识的,你别怪他了。」
顾靖霆低着头,一时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
慕暖就是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怒意。
她试探性的喊了声,却在男人抬头的剎那,看到他眼底饱含的复杂而浓烈的情绪。
「吃完早饭,和我去医院。」顾靖霆直截了当说道。
慕暖就摇头了,「不行啊,我们今天还有比赛。」
「你的已经结束了,之后的事情和你无关。」顾靖霆转身,将床头属于慕暖的衣服拿过来,然后,亲自给她穿。
慕暖脸腾地一下红成虾子,看着顾靖霆摆弄着她的内衣,有种说不出的羞涩和热。
尤其,那胸罩被他拿着,翻来覆去的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怎么穿?」顾靖霆看着胸罩,没有找到后面解开的扣子,一时有些懵了。
他的记忆力,女士胸罩都是从后面解开的扣子,然而手上的这一个,并没有。
慕暖难为情的拿手指了指,说:「这个是从前面解开的。」
顾靖霆翻过来一看,还真的找着了,是拉链,就在两团聚拢的中间,小小的一枚黑色的拉链。
房间一声轻轻的拉链声响起,顾靖霆把它解开,就往女孩儿身上套。
「我自己穿。」
「手都伤了,别闹,我帮你。」
男人坚毅的目光看过去,略含警告和不满,让慕暖心一抖,很没骨气的妥协了。
慕暖从没感觉穿衣服有这么煎熬过!
等两人穿好下床,整整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之后洗漱下楼,一切都是急匆匆的,她不敢去看身边人的眼神。
慕暖给蓝思颜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原因,之后就跟着顾靖霆前往医院。
两人去的是附近的私立医院。
到了之后,挂号排队,一切事情都是顾靖霆在做。
慕暖看着自己一双还算灵活的手,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感觉像是手断了才有的待遇?
但同时,看着男人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存着小小的感动。
一个男人是否关心你爱护你,从细节上就能看出一二,而顾靖霆对她的疼惜和怜爱,却每时每刻,总能让她深刻体会。
他的爱,不是润物细无声,而是浓烈如洪水,随时都可能在她心尖引发洪流。
……
医生办公室。
检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