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慕暖早早的醒来。
她昨晚上基本上没睡着过,睁着眼睛到半夜,檯灯开了关关了开,最后盯着手机的时间看了许久,直到黎明前才迷迷糊糊睡去。
生物钟使然,六点不到一点,又醒了。
慕暖洗漱完换好衣服,穿着拖鞋下楼,直接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慕成衍夫妇。
「外公外婆?」慕暖惊讶出声,「你们怎么过来这么早?」
这会儿才不到六点半吧,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一时,她觉得自己也不算早起了。
「暖儿赶紧下来,早饭在桌上呢,趁热吃了。」云舒遂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饭桌的方向走去。
罩子打开,里面一排整齐的码着小笼包和水晶烧卖,另外的两个保温盒子紧闭着,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云舒一边开盖子一边说话,「早上打的豆浆,味道比你们买的豆浆粉泡起来的肯定要好,还有这边的,是你爱吃的海鲜粥,你外公也喜欢,我今早多做了些给你们带过来。」
「这些都是外婆做的?」慕暖拿了筷子坐下,迫不及待的找了小碟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去蘸醋。
一口放进嘴里,浓郁的汤汁混合着肉汁的鲜美,慕暖幸福的迷了眼。
「好吃~」
「配着豆浆一起,别噎到了。」云舒坐在一旁,看着外孙女如此捧场且吃的幸福,一颗心十分的满足。
从临市回到云市,又搬进了阆嬛景苑,云舒觉得,她的后半生似乎越发的明媚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孩子。
「外婆,我爸呢?」慕暖看了一圈,没找着陆嘉行,挺疑惑的,「我爸不是每天起的很早的吗?」
「你爸去陆宅那边了,去接你爷爷。」云舒说着扭头去问慕成衍,「老慕,顾家那边是什么时候过来?」
慕成衍翻报纸的动作流畅不停顿,闻声头也不抬的回答,「八点八分。」
「哦,那还早。」云舒鬆了口气。
慕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
等她早饭吃完,她就明白了。
云舒拉着她直接上楼,要她洗澡洗头。
「外婆,我前天才洗过的。」慕暖有些无奈。
云舒却笑着瞪了眼,「你这个傻丫头,今天顾家那边来人,正式下彩礼的日子,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赶紧洗洗干净了,等会儿再化个妆。」
云舒说着已经走嚮慕暖的衣帽间,拉开拉门往里看,眉头一簇,「你这孩子,衣帽间这么乱的?」
边数落边收拾,还不忘探出头催促,「快去洗洗,我给你找一身好看的衣服,等会儿换上。」
慕暖:「……」
有一种脏,是长辈觉得你脏。
有一种乱,是长辈觉得你乱。
慕暖觉得自己挺干净的,衣帽间也整整齐齐的,怎么就到了自己外婆眼里,都变了味儿了。
「哦,那我洗洗。」大好的日子,慕暖也不好因为这种小事反驳,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进了浴室。
再出来,慕暖已经把头髮也吹干了,卧室里没看到云舒。
「外婆?」慕暖朝着衣帽间走去。
门一拉开,看到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衣服按照长短整齐划一的一件件排列着,颜色按照从浅到深重新整理过,然后,分了四个柜子,分别装了春夏秋冬四季。
再看其他挂饰和小东西,一个个码的齐齐的,如同小兵列方正……
一股浓浓的强迫症扑面而来。
「外婆,你什么星座的呀?」慕暖脱口而出。
云舒整理着最后的一点东西,闻声笑着说:「这是你们年轻人才兴起的吧,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星座的。不过外婆是九月份上旬的生日。」
哦,处女座啊。
难怪!
慕暖心中好似瞭然,找到了自己衣帽间大变样的原因了。
强迫症的外婆,以后还是少让她接触自己的柜子之类的东西了。
「外婆,我的衣服呢?」慕暖看着太过干净的空间,有些茫然,她发现自己大概找不到衣服都摆在哪儿了。
云舒拉着人做了详细介绍,哪儿哪儿放了什么,哪儿哪儿衣服怎么分类的,说完,从衣柜的中间部分抽出来一条黑色的蕾丝边儿长裙。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穿裙子,你穿这条,端庄大气稳重,顾家奶奶肯定喜欢。」
慕暖看着眼前这条黑色长裙,想起来这裙子就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外婆给她买的。
因为料子太好,而且穿着又特别要气质,慕暖一直没愿意平时去穿它。
没想到,藏了这么久,竟然还是被翻出来。
「外婆,这个裙子太显身段,我最近好像胖了。」慕暖自觉自己应该驾驭不了这条长裙。
云舒却直摇头,「我给你选的时候,就觉得最符合你的气质,怎么会穿不了,我看你都瘦了,腰上一点肉都没有。」
说着,云舒手在慕暖腰上比划了下,更是确定了,「没错,瘦了,穿上更好看。」
慕暖拿着黑色长裙去了换,内心一阵悲戚戚。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走出来时,却听到一声惊呼声。
云舒眼里似有泪,看着眼前女孩儿靓丽的倩容,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女儿。
「和你妈妈一样漂亮,她适合穿白色,暖儿你适合穿黑色。」云舒走上前,摸着裙子的布料,再带着慕暖转了一圈,忽然笑得开了,「我暖儿真是少有的美人胚子。」
慕暖一瞬脸红。
……
七点半,陆嘉行开着车回来,接了陆老爷子进屋。
慕暖和云舒下楼,刚好看到两人走大门口走进来。
「爷爷,爸爸。」慕暖立即迎了上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陆老爷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