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楚清欢从梦中惊醒,第一时间坐了起来,回想起下午发生的一幕幕,连环车祸…撞击…无数个片段涌上心头,她神思慌乱,双手颤抖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
陆宸远坐在她的床边,额头上围着纱布,含笑的看着她,「老婆,别担心,宝宝还在,只是未来一个礼拜,你需要住院观察一下。」
到时检查若是胎心正常,那就是保住了。
楚清欢作为一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孩子,这是天性使然,紧接着看到了床边浅笑的男人,慌乱的心安定了不少。
只是,他额头沁血的纱布,让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伤到了?」
陆宸远笑着张开了怀抱,还夸张的做了个扩胸运动,「你看,我很好啊。」
「一个断了腿的男人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很好?那我岂不是可以说自己成仙成神了,好的不得了!」
陆宸远刚要唱戏就有人来拆台,他满脸的黑线,「江月夜,你妨碍我们夫妻谈心了!」
江月夜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兜里,丝毫没有悔过之心,接着道:「抱歉,小欢欢,我要将这个不听话的病人推走,他该上药了,回头我再给他送回来,你好好休息。」
楚清欢哪里还休息的住,掀开被子就要陪他一起去。
陆宸远按住了她的腿,义正言辞的道:「不许下床,养胎,养胎!」
「可是…。」
楚清欢看着男人坐着轮椅,头上还带着伤,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他舍身护着自己的一幕幕,让她心酸心疼的想哭,哪里还能躺的住。
「可是…我想陪着你。」
陆宸远拉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柔声道:「不就是换个药吗?你现在是孕妇,首先要照顾的是自己的身体,然后是我们的孩子,最后才是我。」
上药,总免不了血腥,他不想吓坏她。
当时,他背靠着副驾驶的椅背,抱着后座椅将她牢牢护在了怀里,破碎的玻璃划伤了额头,留下了一道深长的血口子,缝了五针,大夫说可能会留疤。
不过,这已经是万幸了。
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怎样他都甘之如饴。
正在僵持,张妈拎着保温桶从门外进来。
「太太醒啦,真是太好了!」声音中有着难言的惊喜和高兴。
陆宸远鬆口气,「张妈,看着太太,不要让她下床。」
「陆先生,您放心吧,我会看住太太的,除非太太觉得我做的不好,想要撵我走。」
这话说出口,楚清欢果然安生了,只是两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直到他被推出了门。
「太太,我给你熬了燕窝粥,你趁热喝点,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
楚清欢本来想说自己吃不下的,可想起肚子里的两个小傢伙,强颜欢笑着道:「张妈,我先喝半碗,剩下的等他回来一起喝。」
张妈手脚麻利的帮她盛了大半碗粥,「有,还有很多呢。」
「张妈,坤叔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