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有年头没办过喜事了,就是老两口过寿辰都没有大操大办过,顶多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如今,难得宴请,没有人会不给这个面子,再忙也得过来露个脸。这不,一早上前前后后来了有上百号人,屋里屋外热闹非常,门口的置物柜上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光礼单就写了厚厚一摞。
楚清欢跟在陆宸远的身后,不仅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分明就是名门闺秀应有的气质。
有很多人心中有疑惑,这难道就是外界传闻陆大太子爷疯狂迷恋的歌女?
可见谣传误人,全数扯淡!
陆宸远和楚清欢郎才女貌,一颦一笑说不出的默契。
「哎呦…不得了,这姑娘俊的呦,陆少好福气,恭喜恭喜。」
「什么叫天偶佳成,这就是!陆少和楚小姐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同喜同喜。」
陆宸远和楚清欢相视而笑,两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还未隆起的肚子上。
迎来送往是一件很枯燥很累的事情,不说别的,脸上堆笑就够吃不消的了。不过好在楚清欢的精神头不错,也并不觉得吃力。
「老婆,累不累?」陆宸远右手环住她的腰身,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俊美的脸上有着担忧的神情。
楚清欢眼睛晶亮,全是喜悦的笑意,「不累,妤儿都能撑杆跳,我只不过是多站了一会儿,没关係的。」
这当然是个笑话,当不得真的,别说是跳高了,就是小跑两步都能迎来一阵狮子吼。
陆宸远捏了捏她的腰,板着脸道:「你不许学她!要是累了我陪你去偷个懒。」
楚清欢嘟着唇,「那成什么样子了,我真没事。」
年轻底子好,就是让她徒步走个十站地那也是小菜一碟,站两三个小时完全不在话下。
陆宸远见她不像作假,也就没在坚持。
「爷爷今天很高兴。」
陆援朝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他老人家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布满了笑容,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花甲老人。
顾振东来的比较晚,面上难掩疲态。
陆宸远和楚清欢看见他进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爸,你可来了,爷爷奶奶刚刚还念叨你呢。」
楚清欢这声亲昵的爸,叫的格外清脆悦耳,她本来就是众人的焦点,这下子更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顾振东脸上多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来,解释道:「对不起,是爸爸的错,家里出了点事,耽搁了,欢欢,快给我引荐一下两位老人家。」
陆宅宾客云集,场中有不少人都和顾振东打过交道,可没听说他还有个女儿!如今刚一露头就成了陆少夫人,还真让有女儿的傢伙们接受不能。
都说父女连相,这点经不起考究。
众人心中好奇,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先是看看楚清欢然后再看看顾振东,你还别说,还真像!
「老顾啊,你这可是不地道,这么标誌漂亮的姑娘居然藏着掖着。」
「谁说不是,我还想着要和你结亲家呢,就是苦于我只有儿子没有闺女。」
顾振东连连告饶,有些事并不用解释的太清楚,态度可以决定一切。
陆宸远和楚清欢引着他去了沙发处,「爷爷,我爸来了。」
陆援朝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虎目不怒自威,「小顾啊,你来啦,坐吧。」
「哎,老爷子,振东当不起,站着就好。」顾振东看了一眼老爷子周围陪着的知交故友,头上开始冒汗,随便拎出来一位都能踩的他出不来气,哪里敢去坐。
「坐嘛,又不是上下级谈话,我老人家仰头看人很累的。」
和风细雨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的可怕之处,却让顾振东的后背湿了个透,这就是人的影树的皮,不服不行,老人家的威仪是真正的从火与血的战场中厮杀出来的。
顾振东不敢不坐,也不敢全坐,只沾了个沙发边,这比站着还累。
「丫头,你也过来。」陆援朝又对着楚清欢招了招手,语气极为亲昵,就像在唤自己的亲孙女。
「爷爷,我在呢。」楚清欢笑容满面的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想要蹲在老人身前,却被拉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傻丫头就是实在,你现在的身子不能久站,就是偷会懒,谁敢说半个不字?」
「爷爷,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累,倒是您今天说了那么些的话,累不累呀?」
陆援朝笑出声来,看着众人点了点手指头,「听见没有,嘴甜着咧,比孙子贴心。」
「是啊,老哥哥有福气,五世同堂的日子不远喽。」
「那是当然,你们都羡慕不来。」陆援朝得意洋洋,摸了摸不存在的鬍鬚。
顾振东很吃惊,没想到这位手眼通天的老人家居然对欢欢也是这般的喜爱,这可就有些了不得了,不由得对女儿刮目相看。
真是能干!
「小顾啊,我今天倚老卖老,可要好好说说你。」
顾振东连连点头,「您说的话,振东都听。」
陆援朝怜爱的拍了拍孙媳妇的手,嘆道:「生儿容易养儿难,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就狠心多年不闻不问呢!」
一句话直指本心,既然以前你都不管,现在孩子大了,怎么又凑上来了?难道是看我陆家权大,又想起女儿的好了?
顾振东口干舌燥,他来之前多少也预料到了会受到的待遇,可老人家这么点出来,他还是有些慌神,「老人家,都是振东思虑不周全的错。」
陆援朝是什么身份,自然不会当众给晚辈难堪,「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