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失语的沉默,只是这一次东方寂洲没有再催促,他耐心的等待着,等着沈鹤白的回答。
沈鹤白控制不住脑中翻涌的思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既然是一生一世的认真,那你能为我放弃什么?在你心里最重要的存在,能为我放弃吗?」
比如在对待冷家的这件事上,在他心里的天枰上她能以同样的重量来衡量吗?
还是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都是在演戏,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
猜测化成了两极,沈鹤白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她潜意识觉得自己更重要,可又怕失望,而失望之后的打击更是致命。只是短短的相处她就已经控制不住感情了,像水一样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她远比想像中的喜欢他,在意他,也难以做到下决心的时候那样的干脆,她怕她走不出名为东方寂洲的深渊了。
从她决定一头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泥足深陷。
电话那头的东方寂洲也是一样的诧异,他没想到沈鹤白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好一会儿他都回答不出一句话,要是换做之前他可以用任何甜言蜜语骗过去,可是现在……他做不到了。
长久没有得到答案,沈鹤白心下瞭然,一颗心如同坠入了冰山雪地,脸上却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我怎么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问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呢?完全把自己的地位拉下来了,只有笨蛋才会这么做呢!爱情这种东西啊,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还能你侬我侬的爱去爱去,明天就会分道扬镳,还是珍惜当下吧。」
东方寂洲也笑了,轻声应和:「对,珍惜当下。」
听到这话东方寂洲无声苦笑,她抹了一把脸,再度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烟火真美,看起来学校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还想继续看吗?」
「嗯?」沈鹤白一愣,脑中冒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你……你想干嘛?该不会是想搞浪漫自己掏钱接着再弄一场烟火表演吧?」
东方寂洲轻笑:「当然不是,就算是,也不会选在今天。」
沈鹤白鬆了口气,今晚的事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再多事了。
听到那声嘆息,东方寂洲轻笑:「怎么?看起来不是你很高兴的样子,不喜欢出风头还是……心疼我的钱啊?」
「我才不心疼你的钱呢!你爱花多少花多少……」
「真的吗?那给别人花呢?」
沈鹤白倏地眯起眸子,阴测测的问:「你想给谁花?那位林秘书吗?」
「林秘书?」东方寂洲低低的笑出声来,笑声愉悦的不得了。
沈鹤白顿时黑了脸,不高兴的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吃醋怎么了?只许你吃醋不许我吃醋吗?」
「当然不是,我很开心。」东方寂洲的声音变得有些忽远忽近起来,那边吵闹的声音也消失了。
沈鹤白耳尖的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虫鸣声,诧异的问:「你在哪儿?烟火看完了吗?」
「你猜。」
猜?沈鹤白蓦地转头四周看去,除了闪烁的小灯之外并没有看到东方寂洲的身影:「你应该没过来找我吧?」
话音刚落,一隻手便被从后捂上了眼睛,温热的掌心熨帖,熟悉的味道铺陈开来,沈鹤白无声的笑了,她伸手盖在那隻手上:「怎么过来,无声无息,我竟敢一点都没发现。」
东方寂洲听完挂断了电话,顺手揽住了沈鹤白的肩将人抱进了怀里:「没发现了还叫什么惊喜呢。」
「什么惊喜啊……」沈鹤白笑着拉下那隻手,转过身去:「不是叫我去礼堂吗?改主意了?」
东方寂洲没有回答沈鹤白的话,转而握住掌心的手,侧目朝四周看了看:「冷明春和纪音书吗?怎么没跟你一起?」
「纪音书……」沈鹤白沉吟了一下,笑意又回到了嘴角:「说是有事就先走了。至于明春哥哥,你也知道他是大忙人,今晚已经是抽空来的了,我怕耽误他的事,想着庆典也结束了就让他回家去了。这不是正如了你的意吗?」
东方寂洲不予置否的点了点头,眼睛却紧紧地凝视着沈鹤白的脸,像在辨别话中的真假。
沈鹤白被看的有些心虚,忙的转移了话题:「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再另找个隐蔽的地方吧。」说完拉着东方寂洲的手就要走,却被东方寂洲收紧掌心拽了回来,身形一顿,沈鹤白嘴角的笑意僵硬了起来。
就听东方寂洲说:「不太对劲啊,就算冷明春纪音书各自有事走了,那冷英西冷熙津两兄弟呢?依照他们两个对小鹤的关注程度,应该不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把小鹤一个人丢下吧?」
「他们……」沈鹤白心跳加快,暗叫不妙。
这隻狐狸!居然想的那么全面,连她一时都没想到,让她根本心慌焦急之下根本就接不上话!
看到沈鹤白的反应,东方寂洲倏地眯起眸子,眸光漾起了迫人的意味:「他们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吧,小鹤好像很为难的样子?难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需要瞒着我的事吗?」
「当然不是!」沈鹤白下意识的反驳,对上东方寂洲幽沉的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轻快地说:「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啊?自从表演之后这一晚上都没怎么见到人,大概在密谋什么事吧?这两个傢伙现在就是狗皮膏药,我巴不得离得远远地才好呢,你倒好还主动问起来了。难道你想我被那两个傢伙缠住吗?」
东方寂洲细细的观察着沈鹤白脸上的表情,不错过半分的变化,十几秒后笑起来:「怎么会?我就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