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沈鹤白当然觉得后悔,她后悔的是刚才就不应该听信这禽兽的话被抓进这间图书室里来,现在想来从被发现到被威胁看起来像是一整套提前设计好的戏,而她这个蠢蛋竟然还真的傻傻的扑进了网里。
凌乱的心绪翻腾间沈鹤白已经退到了门后,只要拉开那扇门她就暴露在那些恶魔的视线里,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东方寂洲还站在原地,目光却落在了沈鹤白握住门把的手上,眉到底还是皱了起来:「沈鹤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你选择我会比你落入那些人手里好得多。」
沈鹤白嗤笑,收紧了掌心,嘲弄的开口:「没想到东方老师这么为我着想,还真是让我感动呢,只是恐怕我要辜负东方老师的期望了。」话一说完沈鹤白就用力扭开了门锁,拉开门走了出去。
轻微的声响传来,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关闭的房门也跟着挡住了视线,东方寂洲面色阴沉,周身都跟着笼上一层寒气。
在他与那些人之间他竟然抛弃了他……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沈鹤白,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倔强的傢伙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时的沈鹤白正猫着腰在走廊里往大厅那边走,长长的走道空无一人,自她从图书室出来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好似之前在图书室里听到的声音都是幻觉一样。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
按照那些人的兴奋程度与疯狂程度,这样的氛围太不应该了……
这想着双脚一迈差点就走出走道暴露在大厅里,沈鹤白在瞬间回闪电般的将脚收了回来,这一下惊魂未定,连气都喘不顺畅了。
定了定神,沈鹤白小心翼翼的探头朝外看去,这一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大厅外的庭院里站满了人,因为光线昏暗再加上玫瑰花圃的映射,隐隐绰绰,黑压压的一大片,那阵仗看的人头皮发麻。
沈鹤白一下就将脑袋缩了回来,跟着低咒出声:「卧槽……那些人该不会都是围堵我的吧?」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全校皆知的转学生。
事情真的像东方寂洲说的一样,如果她落在那些人手里肯定会被吞没的连渣子都不剩……
不行!她必须得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要不然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危险,想通过大门出去是不可能了,眼下只能在这栋宿舍楼里想办法了。
可是……要躲到哪儿去?究竟哪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沈鹤白想的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抹人影鬼魅般的靠近。
安静的走廊里,一个蜷缩在出口处出神,一个从后方缓慢的走过来,脚步轻若无声,步伐却迈的很大很快,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快速的减少。
或许是背后那道视线太灼热了,或许是因为回了神,沈鹤白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猛地转头,眼睛在瞬间瞠圆:「纪……纪……」
纪音书?!这个傢伙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像鬼一样走路居然连声音都没有!
见沈鹤白髮现了自己,纪音书无比惋惜的嘆了口气:「呀,被发现了呢。我还想等抓到小白鹤的时候再吓小白鹤一跳呢,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是要破灭了。」
说话间纪音书直直的朝着沈鹤白的方向走,转眼间两人之间就只剩下了几步的距离,沈鹤白忙的低喝:「站住!」
凌厉的语气听的纪音书一怔,脚步竟然真的跟着停了下来,但这只是一瞬,回了神纪音书又继续朝前走去,想到刚才的失态不觉好笑:「刚才竟然差点被小白鹤吓到呢,看来走过了悬崖绝路的人就是不一样。」
悬崖绝路?沈鹤白诧异不已:「你……你已经知道了?」
「何止我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人人都在传说小白鹤艺高人胆大摸黑走悬崖,整个宿舍楼的人出动找到了现在都没找到小白鹤的踪迹,大家还以为小白鹤不小心掉下山去摔死了呢。」风淡云轻的语气,含笑的脸,纪音书平常的像说在说一个故事。
沈鹤白却黑了脸,不仅为了她走悬崖被所有人知道的事,更为纪音书的态度,她冷笑一声说:「音书学长这是在咒我吗?看来我没掉到山下摔死音书学长很失望呢。可是怎么办,我命就是这么大。」
纪音书闻言眸中掠过一抹诧异:「失望?我?小白鹤这就误会大了,我怎么会咒你呢,在没得到你之前我怎么舍得。」
「……」靠!变态!
纪音书眯了眯眸子上上下下的将沈鹤白扫视了一遍,确定安然无恙之后朝沈鹤白伸出了手:「过来吧。」
看着面前那隻修长好看的手,沈鹤白拧眉:「音书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纪音书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沈鹤白一眼,理所当然的说:「外面都是人,小白鹤难道想让他们发现你把你抓过去共享?所以小白鹤一定会选择我,这还用说?」
共享,这两个字以下就刺痛了沈鹤白的神经,她不敢想像这两个字里包括了什么,只觉得这两个字是世界上最凶残丑陋的存在。
见沈鹤白愣着不说话,纪音书二话不说就要去牵沈鹤白的手,没想起却抓了个空。
沈鹤白快速的闪身躲开了纪音书的手,一个旋转已经后退了三四步,总算拉远了与纪音书之间的距离:「没想到音书学长这么自恋,可是我凭什么要选择音书学长啊?」
这一个两个脑子都被门挤到了吗?想让她给他们屈膝成为任人宰割的玩物,简直做梦!
听到这话纪音书不可置信的扬眸,像是听到多让人震惊的话:「你……你竟然不愿意?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