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顿时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感涌了上来。这些所谓的上界仙人,到底把人界当什么?随取随走的便利店吗?上次吞天兽的事也是,想要生机就来人界取;想要养仙脉,就来下界挖;养不成就杀那么多人抽魂力。
凭什么!
人家便利店好歹还要付钱,就连冥界,也会做点表面功夫,给个不怎么站得住脚的交待。但算计人界却从来没有人问一句,哪怕打声招呼。就因为凡人天生比他们弱,所以活该受欺负吗?
她怎么都压不下心底那股怒气,一时间有种想要上界问个明白的衝动。但理智又生生把她定在了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手心更是越来越紧。
直到一隻略带凉意的手,附在了她的手背上,拉起她手,一根根掰开她紧握的掌心,淡漠的眼神直直的看进她的眼底,「无须自扰。」
「……」莫名的,她心底的那股怒气和压力就消了下去。
「丫头……」老头撑着受伤的身体也走了过来,显然也是听到了刚刚那些话的,看了祖师爷手上的珠子一眼,沉声问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给元师叔传个信,让他帮忙查查到底是谁布的这个阵?」
云皎的理智已经全数回归,接过夜渊手里的魂元珠,眼神沉了沉道,「不用了,他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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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清阳后,云皎简单的帮三人又处理了一遍伤。刚好到了上课的时候,她顺便将老周和唐晨送去了天师堂,毕竟那里有专门治伤的地方,清阳人太少,没办法照顾他们。
老头到是很高兴,趁着自己受伤,躺床上哎哟哎哟的嚎得比谁都大声。
「丫头……我这个样子,短时间内是不能走动,不能修练,更不能去天师堂授课了。你不是上次找了五十个授课的掌门长老吗?要不调整一下课程吧!」他要光明正大的偷……哦不对,是休息!
「好吧!」云皎点头。
「我不管哦,老周他们不也……咦?」老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你……你答应了?!」这么容易?
「嗯。」云皎点了点头,毕竟他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的确比年轻人恢復慢,大不了落下的功课,多出几套卷子再补回来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你去哪?」刚还哎哟打着滚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总觉得丫头答应的太快,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我去后山一趟。」
老头一愣,咬咬牙直接起床跟了上来,「我也去!」
「你的一把老骨头不疼了?」她瞄了他一眼。
「这不是怕应纶种的那些东西,你搬不动嘛。」他一本正经的道,「对了,丫头,你是去抗菜炖汤的吧!我觉得炖冬瓜不错。」做为伤员能不能多吃一碗?
「不!我找应纶有点事。」
「……」找他干嘛?
云皎也没有多解释,直接就朝着后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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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啥?」应纶一脸惊喜的接过她手里的白珠子,没等她开口就噼里啪啦的一顿问,「是什么新种子吗?这么大一颗,得种出多大一头蒜啊。小徒弟啊,这种子叫啥?你从哪里采到的,还冒着白气呢!跟上回那个白瓜一样一样的。不会就是那种子吧?对了,上回那个白瓜你查出是什么吗?你们还没告诉我呢?哎呀!要不是夜渊在后山设了禁咒,我也用不着让伊峥帮我去问,现在连伊峥也回冥界了,你们都不知道,我有……」
「这是魂元珠。」云皎忍不住直接打断他的话。
「魂元珠!」应纶愣了一下,眼神顿时一沉。
「嗯。」她指着那珠中淡淡的魂影道,「这珠子吸收了数万魂魄的魂力,里面都是一些死去的残魂,你能让这些残魂恢復原样,重入轮迴吗?」
「哦。」应纶点了点头,直接道,「不能!」
「……」
虽然是意料之内的结果,云皎还是不禁心底沉了沉,这些残魂太弱了,就算是从珠子里放出来,也是一吹就散,根本无数凝聚成魂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如果连冥王都不能救回这些阴魂的话,那就没人有办法了。
「有办法啊!」应纶突然改口道。
「你丫刚不是说不能吗?」旁边的老头忍不住吐槽。
「以我的能力,不能让它们恢復成完整的阴魂,但是有个地方可以修復他们受损的魂体。」他一本正经的道。
「哪里?」两人眼神一亮,忍不住急声问。
应纶抛了抛手里珠子,一脸不在意的道,「这种东西,直接扔进阴河就可以了。」
「阴河!」云皎还没说话,老头却直接炸了,「荒唐!阴河之中除了阎罗以外,没有一个阴魂敢靠近,连鬼判都会被吃的一魄不剩,那么凶险的地方,你要把这些残魂扔进去!」是嫌他们死得不彻底吗?
「谁跟你说阴河吞魂的?」应纶转头给了老头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不……不是吗?」老头一愣,这不是冥界的常识吗?上次修灵王也说了啊!
「当然不是!」应纶一边扔着珠子玩,一边回道,「阴河是冥界的魂河,用来传送阴魂转生投胎用的,里面有着轮迴之力,可以修復一切受损的魂魄。」
「可是……不是说掉入阴河的阴魂,从未有爬上来的吗?」
「哦,那是因为阴河除了修魂以外,还能洗净世间的七情六慾,以及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然后才送入轮迴。」应纶沉声道,「他们忘了一切,甚至自己如何在河里的,当然不记得爬上来。」
老头却越听越懵,做为一个赶鸭子上架的替补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