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堂议事殿。
所有负责此次上册考核的长老们齐聚一堂,他们个个修为不凡,随便一个都是玄门响当当的人物。修为最低都是七花以上的天师,甚至还有地级三月天师。天师堂堂主徐青风更是早早就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众人的神情却都带了些疑惑,左侧的初月天师沉道远,皱了皱眉带些急躁的开口道,「堂主,这上册第二场考试还未开始,您这么着急唤我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他正好是主管这第二场考试的人,如今第一场考试已经完成,马上就到第二场了,正是他最忙的时候。堂主却突然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事,急赶到这里议事,他自然有些不满。
其他的长老一听,也纷纷开口。
「是呀堂主,往年都是上册考核结束后,咱们再一起商议品级的。为何这次却提前了这么多?」上册考核分三场,其实只要通过第一、二场考核,就基本已经可以入册了,只不过是最低的一钱天师。真正的考核是在第三场的实战之中。按各自的表现来评定最终的等级。
「各位……」堂主徐青风看了众人一眼,神情越加的严肃,「此次召大家前来,并不是为了商议品级之事。」
不是商议品级?那是干嘛?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了起来。
徐堂主却直接站了起来,这才沉声解释道,「这回乃是因为一件奇事。在第一场考核中,下面的齐管事交上来一份特殊的答卷。里面所答之内容,令我都十分惊嘆,所以才请各位前来,一起参详一番。」
「到底什么样的考卷,能让堂主这般重视?」沉道远忍不住问,还特意叫上所有长老一起前来。
「各位一看便知。」徐青风直接从身侧的茶几上拿起一迭厚厚的考卷,「就是这一份。」
众人一愣,看向他手中的考卷,那厚厚一迭纸,他们其实从进来开始就看到了,怎么看也有十几张,没想到居然是一份考卷吗?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好奇,纷纷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答卷之人,将卷中每一题都换了数十种不同的方法解答。而且每一种方法都是正确的。」徐堂主沉声道,「特别是这最后一题,是关于阵法的。原本此题只需要认出这阵法的作用便可。但她却将布阵手法,运用,克制方式,以及破阵方法一一写了下来。」
众人一听,纷纷朝着堂主指的那一页看去。要知道阵法向来是所有修行的难点,即使是地阶天师,也很难理解得透彻。这第一场考卷上的阵法题,乃是一道附加题,往常能答对的都是屈指可数的,就算专修阵法的玄门弟子,也不一定可以将其解析得这么详细。
「而且……」徐堂主神情越加严肃,直接抽出最后一页道,「她好似还画出了与此阵法相关联的其它阵法,连我都看不透具体是什么阵?」
「让我看看!」他话音一落,旁边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人,立马上前一步。
「焦长老。」徐堂主一看来人,神色一喜,焦恆一是少数专修阵法的天师,而且是众人中唯一一个三月天师,若论谁对阵法更了解,也就只有这位焦长老了。徐堂主立马将最后一页递了过去,「您可认得这是何阵法?」
焦恆一细细扫了那纸上的阵形图一眼,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越看眼睛就睁得越大,最后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这……怎么会……莫非是『五行降魔阵』!」
「什么!」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震,眼神火热的看向他手中的阵法图,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五行降魔阵』不是早就已经失传了吗?」
「是呀,焦长老,您会不会看错啊?毕竟谁也没见过真正的『五行降魔阵』」
「这卷上的考题,只是一个缚邪阵而已,乃是最低等的阵法,虽说阵法可以相互演算,推演出更高层的阵法。但也没可能算到这份上吧。」
「传说『五行降魔阵』可降魔诛妖,就算有着千年修为的妖怪,也逃不出此阵。这答题之人,是怎么会这阵法的?」
众人越说越觉得不可思异,并不是很相信这就是『五行降魔阵』。
焦恆一却越看就越兴奋,眼里隐隐有光芒闪过,连着拿卷子的手也有些颤抖起来,「没错,一定没错。这是一个多重阵法,阵上每一个法符都带着诛妖驱邪的符咒,我不可能看错!只不过……」他瞅了瞅阵圈旁边的一些计算痕迹,「这阵法像是刚刚演数出来的,上面一些迭加阵图不全,应该还有别的演算图才是?」
徐堂主一愣,立马又从那堆考卷中,抽出了几张更加简便的图纸道,「焦长老说的可是这些。」
焦恆一立马接过,一一看了过去,眼睛顿时睁得更大了,满满都是兴奋的神色,「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些都是推演的方式。你们看,这一张张图是层层深入的!」焦长老立马把考卷一一铺开在旁边的桌上,细细的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拍着大腿道,「原来是这样,这阵法还能这样推演,妙!妙啊!」
「焦长老!」眼看着对方已经完全陷入,发现失传阵法的兴奋之中,徐堂主忍不住出声确认,「这上面所画之阵图,真的是『五行降魔阵』?」
「没错!」焦长老用力点头,眼神却仍旧黏在阵图上,「我敢肯定这就是『五行降魔阵』,没想到有朝一日,老朽还能亲眼目睹这等地阶阵法!」
他整个人似是压抑不住似的颤抖起来,其它人都惊呆了。要知道,自从千年之前,专门修习阵法的左丘一族被妖族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