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声音后惊得回过头去,只见许越正从背后一株高大的桂花树下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脸无表情,太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子像踱上了层金光。
「阿越。」乍一看到他,我莫名的感到惊喜,脱口就叫了出来。
「依依,辛苦你了。」他走近我,握住我的手,轻声问询道:「昨晚的枪声吓着你和我们的宝宝没有?」
说完,另一隻手抚摸上了我的肚子,眸里有心疼的光。「是有点,不过幸亏有冷啡在,有惊无险。」他站在我身边像堵墙,我感到了无比的充实,而他对我的关心,让我感到一股暖流在心海里徘徊,我被一种浓浓的幸福感萦绕
着,微微笑了笑着,如实相告。
「嗯。」许越点了点头,「这次,冷啡要是失职的话,我可不会饶过他。」
我听着他这语气,怔了下,一时间有些蒙。
听上去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的,难道他是特意派了冷啡来跟着我,保护我的么。
我一直只以为他是想监视我与冷昕杰才让冷啡跟着我的呢。
我脸上涩涩然。
许越低头看我一眼,似乎明白我在想些什么,唇角微微一翘, 没有说话,而是将眼睛看向了冷啡。
「冷总,死里逃生的感觉可好?」他握着我的手对着冷昕杰淡淡问道。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冷昕杰并不抬头,低低地答谢道。
许越笑了下:「这些可以抵得上你上次救我老妈,妻儿的一半么?」
冷昕杰仍然低头沉闷地说道:「那个关头,我救依依,是出自于我的心,并不需要你偿还什么。」
「是么?」许越闻言,唇角闪过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你难道不觉得在那一刻你其实是良心发现么?」
「阿越。」我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夹着嘲讽的意味,那天冷昕杰救我可是实实在在的,他这样说很不好,当下只得拉了下许越的手,轻轻叫了声,提醒着他,不要刺激他。
许越却低头对我笑了下,淡淡的表情。
冷昕杰抚摸着桂花的手跌落了下去,垂着头,我在他轮椅的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
「冷总,有些话是不是该对依依说清楚了?」这时许越抬眸看了下艷阳天,又淡淡问道。
我听得又是一怔。
什么话要对我说清楚呢?
难道他们两个男人之间还有秘密瞒着我?
我朝冷昕杰瞧去。
只见他垂下去的手指有些微的发抖,虽然垂着头,但我看到他的侧脸上是一片灰败色。
我的心滞了下,茫然抬头看着许越。
许越亦低下头来看着我,与我眸光相接的瞬间,对我眨了下眼睛示意我不要急,他知道分寸的。
我只好站着没有说话了。
「我是爱依依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她是我生命里的唯一。」一会儿后冷昕杰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道。
「或许是吧,你打着爱的名义却在不知不觉中做了那些伤害她的事,幸亏及时悬崖勒马了,否则,她早就死在那些人手里了。」许越不屑地说了句,很瞧不起他的样子。
我听得脸色发白。
「不,不是这样,你不能这样说我。」许越的话声刚落,冷昕杰突然双手紧紧握着轮椅,暴怒地喊,「你们谁都不了解我,我那样做不是为了自己。」
「阿越,杰哥。」我懵了后清醒过来,急忙挣脱了许越的手,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会听不懂。」
许越看着我,笑了笑:「傻丫头,你当然听不懂,但有人听得懂,现在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我也想让你能听懂了好。」
「阿越,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快说呀。」我的好奇心一下被挑了起来,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会有什么隐情瞒着我,我急于想知道一切。
许越看着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冷昕杰突然双手敲打着轮椅扶手,近乎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许越闭上了唇,冷冷看着他。
「杰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看着暴怒的冷昕杰,担心他的伤,忙走过去在他的身边蹲下来关切地问道。
现在他的情绪才刚好点,我不希望他再出现什么异常,毕竟他的伤治到现在真的是不容易。
「依依,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爱你的。」冷昕杰一把捉住了我的手一迭声地说道,双眸直直地望着我,充满了期盼。
我惊讶地看他的双眸,说是在望着我吧,却又没有焦距,若说没有望着我,那分明就是在看着我呢。我心惊胆颤的,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我想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冷昕杰如此恐慌,又能有什么事情呢,许越这样逼他似乎不太人道,怕
他心里负担过重,当下只是安慰着:「好,我相信你。」
「谢谢你,依依,果然你是最了解我的。」看到我答应了,他似乎鬆了口气,喃喃说着。
「杰哥,你没什么事吧?」我看着他不安份的情绪又像昨天般不免担忧地问道。
「依依,我要回病房去。」冷昕杰脸中带着灰色,朝我说道。
「好,好,我马上送你回去。」他这模样,像有什么精神支柱要断裂了般,万分的痛苦,我真怕许越再刺激到他,立即答应了。其实在心底里,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许越所要说的事很可能与我有关,可我在看到冷昕杰如此痛苦和无奈后,刚刚内心涌起的那股好奇快速泯灭了,我的目的只要冷昕杰
儘快好起来,不想许越刺激到他,其它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如果是他真有伤害过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