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末忽然没由来的心动。
她想:这一刻,她是懂他的。
懂他心里的无奈,和他心里的那种痛。
安静蛰伏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左胸口的心跳,一声一声,沉重而富有规律。
顾凉末轻启薄唇:「结果出来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紧紧拥住她,「有。」
「嗯?」
「我还是很爱你。」
「……」
不管结果是什么,不管你是否被别人碰过,我还是很爱你。
他很少说爱,但每一分每一秒不离不弃的陪伴,却让她觉得是这世界上最长情的告白。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翻篇了就谁都不要再提。」战琛继续道:「我没什么好奢望的,只奢望未来一切的日子,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补偿你心里的这道伤疤,来得及留住这段耗时十年都没有变淡或者消失的感情。
来得及让我好好珍爱你,来得及让我在余生能够为你遮风挡雨保护你。
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凉末落了泪,说不出话来。
哭笑两全,原来是又欣喜又感动。
这样静默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
「阿琛,我害怕你只是暂时的接受,等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会后悔……」她难得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也难得能成功骗得到他,不好好玩一下,心中自然是不甘的,睁着眼睛继续说瞎话:「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我也都知道了实情,在以后的每一个日夜里,这事会时时刻刻的萦绕在你的脑海里,有时候你或许能脑补出那些画面也说不定……」
「……」战琛的眼神很僵。
顾凉末声音平静,但很涩,「时间越久,浮想联翩就越多,你说不定会脑补出这样一些画面:我曾经躺在别的男人身下,跟别的男人亲|吻,纠|缠……」
「你逃避不了的,」说着,顾凉末忽然抬起了眼帘,凝视他的眸光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哀伤,「这个世界上不是很多事情你说不去面对就可以不去面对的……」
尚且不必谈以后,说不定刚刚在她开口说到那几句话的时候,他就自然而然的去脑补那些场面了。
顾凉末害怕暴露自己,凝视的时间不敢太久,随即又低下了头,连带着声音也放低,「真的,你让我做体检,现在结果也出来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战琛沉吟片刻,低下头,目光深深看向她:「忘不了是吗?」
「嗯。」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眼眸,她被他眸底的锐利惊到,感觉他这一个目光仿佛能望穿好几个生死轮迴,心跳的节奏漏了半拍,她木讷的点头,「忘不了……」
战琛忽然鬆开揽在她腰上的手,转而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不由分说的往外走去。
顾凉末被迫跟上他的脚步,甩不掉,便只能跟着他一起疯,问道:「战琛,你做什么?」
他冷漠回答,简短二字:「带你离开。」
「去哪里?」
「美国。」
顾凉末一愣,「去美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