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提上次?」厉云深生气地抓住她的手臂,「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你也不应该就那样跑掉吧?」
跑掉?
她当时脑子里只想着找人去救他,并没有跑啊!
算了,解释也好似多余的,反而会让彼此的纠缠剪不断。
厉云深见她不语,默认,心,一片凉,顿了顿,良久,有些无奈地问,「你真的想救你父亲?」
唐心讶然抬头看他,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说是,他是不是又一次违背原则,动用关係帮她?
「我救不救他都与你无关,就算你做尽一切换得回我的儿子吗?不能对不对?」
「……」厉云深黯然低下头。
「放手吧?想想,像我这样被多个男人迷-奸过的女人,又得过人格分裂症,也跟别的男人同居了,有什么值得攥着不放的?」她自嘲地说。
「够了!你可以侮辱我没关係,但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如果我在乎,当初在事情发生之后就不会再留着你!」原来她早就知道那晚不止顾行云……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当时一定是恨不得死去的感受吧?
她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所承受的痛苦比想像的还要多得多,他知道现在才想要呵护已经太晚,可他不会放手,也没法放手了。
「是啊,说到这,我是该感谢你的大度。」唐心讥笑。
「彆扭曲我的意思!」厉云深蹙紧双眉,不悦地道。
唐心漠然低下头去,宁可看自己的脚尖也不愿看他,拎着包的手却越抓越紧。
过去,曾为他眼中那抹温柔有过不顾一切的念头,而今,只剩下不顾一切逃离的愿望,心里满满的都是与他从此划分界限。
他的温柔,早就註定了她要不起,是她没有觉醒,才导致而今的局面。
真的,真的,到此为止吧,让一切回到原点,她还是她,不属于他世界的她。
「虽然我相信血浓于水,但他对你所做的事早已人神共愤,我只是不希望你继续作茧自缚下去。」她太看重亲情了,他真的担心关键时刻她又变得盲目。
「不用你操心,我的人生我负责,是痛是苦都自己尝。」她冷硬地别开脸。
一句比一句更冷漠的话像尖锐的利刃一片片划开厉云深的心,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是这么脆弱,从来都以为那是无坚不摧的。
唐心,你真的很能耐啊!
他无奈嘆了声,上前拉开车门,「上车!」
唐心冷笑,「给我一个要上你车的理由。」
厉云深哑然。
理由?
该死的,他还真没有!
「你是等我过去把你丢上车吗?」他拿出一贯的强势,却忘了她早已不吃他这一套。
唐心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他脸色一沉,箭步上前拉住她,却遭到她激烈的抗拒。
「别碰我!」几乎在他的手抓上来的那一刻,唐心就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冷冽如霜面对他,「死皮赖脸、死缠烂打这些词并不适合你!好!你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补偿对吗?」
「不是……」
「好!我让你补偿!」
厉云深想说不是补偿,却在听到她下面一句话闭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