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个阿姨好可怜喔,她肚子里还怀着小弟弟。」王女士的女儿拉住王女士,眨着大眼看向唐心,眼里流露出孩童天真的爱心。
王女士也停下脚步,瞟向唐心的肚子,脸上也流露出恻隐之心,再看到女儿满是爱心萌发的脸,无奈嘆了声,推开铁门,「进来再说吧。」
「谢谢!」唐心喜出望外,感激地对小女孩眨了下眼,跟着走进他们小小的、却充满幸福的家。
小女孩叫果果,到家后放下书包就自动自发地坐到钢琴前练起了钢琴。
被招呼坐下的唐心看着果果坐在钢琴旁有模有样地弹琴,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第一次碰钢琴时的自己。
那还是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唯一的一台破旧的钢琴,是一个得了精神病的病人吵着闹着要来的,医院为了让她安静,只好从废品站捡回来一台别人不要的破烂钢琴,可就是那样一台钢琴让她看到了存在于自己身上的价值。
再加上那个精神病阿姨疯疯癫癫地指导她,她弹着弹着,渐渐就融入其中了,仿佛生来就是弹钢琴的料。
后来,父亲不知道为什么来接她离开精神病院,还给她找了最好的钢琴老师教她,每天放学回来除了吃饭就是碰钢琴,严苛的培训倒也没磨灭掉她对钢琴的喜爱。
而今,钢琴,已经是埋藏在心底的梦,只可追念,不可碰触。
唐心天生对琴音比较敏锐,很快听出果果弹错了几个音,她忍不住起身上前做指导。
「这里应该是升这个调,而这里则是降……」
唐心言传身教,弹了整串音符,果果欣喜地拍手,「阿姨,你好棒!比任何一个老师都棒呢!」
「果果也很棒。」唐心温柔地揉了揉果果细软的发,「继续练习吧。」
果果点头,却是一直盯着唐心瞧,「阿姨,我觉得我认识你耶!」
唐心笑了,「阿姨天天来麻烦你妈妈,当然认识了,不然,不认识的人怎么可以进你家呢?」
「不是喔,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你。」果果皱起小眉头,苦思冥想起来。
唐心只当她是童言稚语,摸摸她的头,回到客厅沙发坐着。
「唐小姐,你好像很懂钢琴,而且还弹得不错。」王女士端来热腾腾的茶,招呼道。
刚才她发现唐心在走到女儿身边指正琴调错了时,有注意到整座钢琴的构造,尤其很留意钢琴盖,听说那是一个专业钢琴师才会有的弹琴前先检查钢琴的习惯。
「只是略懂。」唐心接过她递过来的热茶,谦虚地笑道。
「我这个女儿很喜欢钢琴,可是给她报了很多培训班都不受教,也请了很多家庭老师,她也不喜欢,叫她换别的兴趣,她就是不愿换,又找不到可以让她受教的钢琴老师,可头大了。」王女士自然而然地跟唐心聊起了女儿。
「可能您的女儿和喜爱的老师缘分没到吧。」唐心笑着安抚。
「希望是吧。」王女士道。
唐心观察了下王女士的神色,慢慢放下茶,切入正题,「王女士,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吗?我真的希望你能帮帮顾医生,一个本该没错的人就因为这样而被吊销执照,你不觉得可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