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太后娘娘从含凉殿搬回了瑶光殿,并在御花园里举行家宴,只邀请了寥寥数人,许多未得邀请的后妃们都对我议论纷纷。
今年新入宫的人中,仅我和凌清婉二人受邀入席。
其中凌清婉本该是去年入宫的,后妃们又忌惮德妃的地位,自然不敢妄议凌清婉,对于婉美人这个称呼,凌清婉表现的不屑一顾,她一身素装不着粉黛便去了御花园,急的她身边的丫鬟疏虞跟在后头跑的满头大汗。
我正巧在路上碰到,便叫住了凌清婉。
「清婉,你走那么急做什么?看你把疏虞累的。」
疏虞终于赶了上来,对我行了礼后喘着气:「小主。你走的那么急,疏虞实在是追不上。」
凌清婉冷眼一瞪:「追不上就回出云阁去,正好炉子上我熬着浆糊。」
疏虞红彤彤的小脸蛋瞬间惨白:「那怎么行,小主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婉美人,身边若是没有婢子跟着。宫里的人会说閒话的,炉子上的浆糊奴婢出门前交代过了,小主放心。」
凌清婉微微蹙眉:「谁爱说閒话谁说去,我也不是去赴宴的,我就想见皇上一面。既然他后宫里女人多的睡不过来,那就不缺我一个了,赶紧把我贬出宫去。」
「啪。」
凌清婉话音刚落,脸蛋上就挨了一巴掌。
我赶紧行了礼:「玉笙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凌清妘一身牡丹绣花裙衬的她震怒的脸色煞白,右手还在微微颤抖,她身边的细袖年事已高,应该是从家里带来的老嬷嬷了,也是对凌清婉颇有微词。
「今时不同往日了,婉美人身处宫中,还是处处要多加防备才行。」
凌清婉不敢对凌清妘发火。只好怒目以对细袖:「嬷嬷一身的本事不教给姐姐,泯灭天良的事情怕是教唆了不少,这儿又没得别人,嬷嬷要是怕玉美人把我刚才说的那番话传出去的话,不妨动手杀了她便是,反正嬷嬷的这双手也不是第一次沾染血腥了。」
「啪,啪。」
接连的两个巴掌落在了凌清婉的脸上,凌清妘气的踉跄两步,还好有细袖在一旁搀扶着。
「从小到大你都是用大耳光来教训我,姐姐,细袖就没教你什么更好的招数吗?比如......」
话未说完,凌清妘的手再次抬了起来。
「德妃,几日不见火气不小,你这隻小手用来宽衣解袍就行了,用来打人太费力气,朕会心疼的。」
李瑶突然就从我身后蹿了出手,轻轻握住凌清妘的手。
凌清妘俏脸一红,娇羞的欠身行礼:「臣妾......」
李瑶不等凌清妘行礼,便丢开了她的手,继而转身搂住我的腰:「既然德妃把宽衣解袍的力气都放在了打人上了。想必会累着了,不如德妃就先回去休息,今天的家宴就不必参加了。」
德妃一脸错愕的看着李瑶,李瑶又笑着说:「哦,对了,朕的婉美人是吧,想出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朝臣们向朕力荐凌家的二小姐生的国色天香,所以朕也是盛情难却,既然你不愿意参加家宴的话。你就和你姐姐一起回宫去吧,姐妹俩多年未见,好好聚聚。」
说完李瑶便搂着我的腰往御花园走去了。
等过了转角处,没人看着了我才从李瑶的大手掌中逃脱出来,猛的鬆了一口气。
「皇上。你下次不要悄没声息的出现在臣妾身后,臣妾贪生怕死,还很怕见鬼,胆儿小。」
我抚着心口抱怨。
李瑶哈哈大笑,拿了和田玉扇来托我的下巴:「难道朕在玉笙心里。只是一个鬼?」
我吐吐舌头:「好色鬼,哼。」
我大步朝着御花园内走,月慢姑姑连忙拉住我:「小主,让皇上先进。」
正巧辛夷姑姑一脚踏了出来,行了礼后便匆匆走开了。
「辛夷姑姑不是在皇后的清宁宫吗?」我好奇的问。
月慢姑姑搀扶着我:「今天是家宴。皇后作为六宫之首,自然是要参加的,今日请的人少,德妃和婉美人都被皇上给拦下了,里面的人怕是少之又少了。」
李瑶笑嘻嘻的伸手过来:「朕的玉美人。来吧,跟朕一起进去。」
我下意识的躲开来:「树大招风,我才不要跟你一起进去。」
李瑶二话不说就作势要来抱我:「小树苗扛不住狂风暴雨,你是要我抱你进去,还是朕牵着你的手走进去?」
我完全相信这个目无一切的傢伙能够做出有伤风化的事情来。只好作罢,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反正大恩大宠是你给的,狂风暴雨也是你给的。」
那一晚后妃们跪在逸纤阁的院子里,我就觉得李瑶的后宫人数众多,今日的御花园,人也不少。
李瑶拉着我走进去,按理说我是要坐在最下方的,今日家宴,数我的品阶最低,原本想着好歹有个凌清婉和我作伴。现在可好,看着那个孤单的位子,我就不由得在心里嘆息了一声。
谁料李瑶径直拉着我站到了他的位子旁:「苏子。」
只喊了一声,苏子就命人搬来了凳子。
李瑶拉着我坐下,才对众人说了一声:「都起身吧,家宴无需多礼,母后今后容光焕发,梳的髮髻也是端新颖悦目,看来青黛姑姑那双巧手果真了得。」
宋太后向钟皇后招招手:「皇上的话一向巧舌如簧,不听也罢了。皇后,你那里有些挤,不如来哀家身边坐着,可好?」
钟皇后哪依啊,闹了性子:「臣妾是皇后。自然是要坐在皇上身边的,母后,你瞧瞧皇上。」
宋太后有些不悦,我立即起了身行礼:「不知太后娘娘可否让臣妾坐在您身边,今日太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