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小姐好。」
来人身上的铃铛清脆的响着,胖当和瘦竿双双站了起来。
她有一张圆嘟嘟的脸,眼睛忽闪忽闪的瞧着屋里,一袭粉色衣裳衬的她面如桃色,一进来就急忙关了门,拍拍手架势十足的问:
「听说有人胆大包天撞了我家的宝贝轻鸾,我来看看。」
胖当和瘦竿双双将眼神望向我,脸上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我主动承认:「是我撞了北离庄主,我已经知错了。」
她喜逐颜开的奔向我,我躲闪不及,被她扑倒在地,她捧着我的脸微微皱眉:「勇气可嘉,就是长的丑了点,不过你这脸上的图案我喜欢,你好,我叫西陵与君,是绝色山庄里的混世魔王,我决定从现在开始罩着你,就凭你敢撞那个一碰就倒的宝贝轻鸾,我服你。」
我有苦难言,半晌才憋出一句:「与君小姐,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爬起来,我双手残废。」
西陵与君把手从我的脸上拿开,提了提我的右手,又提了提我的左手,才满意的爬起来:「就撞了那个命如纸薄的轻鸾,你就残废成这样了?」
我颓丧的说:「不光如此,一天之中,我闯了禁地,去了水牢,撞了庄主,还放了你们口中的那个大恶人。」
西陵与君撅撅嘴:「那你就残了两隻手,算好的了。」
说完见我一副挫败的表情,又安慰我:「其实放走了申屠谷也没关係,那个傢伙手筋都被挑断了,任由他自生自灭就好,反正江湖上再没有谷神不死的传说了。」
原来那老头叫申屠谷。
我好奇问她:「谷神不死是什么东西?」
西陵与君哈哈大笑:「那不是个东西,申屠谷恶贯满盈,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十六年前,江湖还有着他谷神不死的名号,所谓谷神,虚而灵者也,他哪配!」
我暗暗抽口冷气,我这祸闯大了,竟然放走了被关押了十六年的大魔头。
胖当摸着后脑勺,死盯着西陵与君腰间挂着的那串铃铛。
西陵与君被他看的摸不着头脑了,拍了他一掌:「你个淫贼,干嘛盯着我看?」
胖当委屈的转过头去瘦竿:「瘦竿,你还记得前几日来桃园偷桃子的那个傢伙吗?」
瘦竿指着我说:「记得,不就是阿丑姑娘吗?」
胖当围着西陵与君转了一圈后说:「阿丑姑娘今日才闯进来,前几日来偷桃子的那个人跑起来一串铃铛叮铃作响,听着跟与君小姐这腰间挂着的差不多。」
瘦竿立即捂住胖当的嘴:「胖个儿你活腻了?竟敢侮蔑与君小姐。」
我瞧着这几个人的神色,再看那个古灵精怪的西陵与君,只见她眼神闪烁,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附和:「就是,死胖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要是不想活了,本姑娘有一千一万种让你死不瞑目的办法。」
胖当不敢再多言,西陵与君满意的笑了:「喂,你们两个把她抬起来坐好,我要好好审审她。」
我坐在审问堂的木椅上,肚里咕噜咕噜的叫唤着。
西陵与君一脚踏在木椅旁边的茶桌上,一手搭着膝盖,盯着我问:「侠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弱弱的回答:「楼玉笙,不过与君小姐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阿丑。」
西陵与君站直了身子,朝着一旁候着的胖当和瘦竿各拍了一记脑门:「你们两个记住了,她叫楼玉笙,不叫阿丑,以后要是让我听见你们再以貌取人侮蔑侠女,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放在毒蛇罐里泡酒喝。」
她一本正经的说完后,又嬉笑着站我面前:「我以后叫你玉笙姐姐吧,等到鹊桥大会那日,我就满十五岁了,我在这个破山头呆了十五年,实在是太闷了,不如我悄悄放你走,你带我出去闯荡江湖,如何?」
果真是个混世魔王,我打心底里赞成她的提议。
但胖当和瘦竿前进两步一左一右的站我身旁:「太师娘有令,谁敢放走她,庄规伺候。」
西陵与君嘟嘟嘴,一脸愁云:「玉笙姐姐,你看看,山庄里都是一群木头人,一个个嘴里不是叨叨着庄规就是惩罚的,无趣的很,再呆下去,我会疯掉的。」
我瞧了瞧我这半残废的身子:「可是我现在命都快没了。」
西陵与君朝我挤眉弄眼:「只要你认下我这个妹妹,我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就能活蹦乱跳的。」
难道是我在心里跟菩萨理论的那番话被佛祖听到了?所以派了个这么可爱的救星来帮我?
我点点头:「只要与君小姐不嫌弃我丑就好。」
西陵与君伸手手来:「不嫌弃不嫌弃,就算你只有一隻眼睛半个鼻子没有嘴,我也不嫌弃你,快,伸出手来,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我左手缠着纱布,右手不能动弹,勉强伸出了小手指,西陵与君兴奋的拉了钩,我都疼的想喊姥姥了。
「胖当,瘦竿,你们两个反正也抓不到那个偷桃贼,与其在桃园当一辈子守园人,不如跟我们一起闯荡江湖,怎么样,你们这两个怂包蛋敢不敢?」
瘦竿被西陵与君一刺激,连连应和:「只要与君小姐一句话,瘦竿愿意为与君小姐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西陵与君满意的点点头,瞧着胖当:「胖个儿,你呢?」
胖当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你们这是违反庄规,是要被送到后园去干苦力的,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
话未说完,西陵与君就上前揪住胖当的耳朵:「所以你是贪生怕死咯?」
胖当语气苍白:「不是。」
西陵与君鬆开他拍拍手:「那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