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监控显示他……」
「那个,我说你们两个……」邵以泽终于忍不住了,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视线下移道:「说话就说话,手……能先撒开吗?」
「……」
两人同时低头,情急之下拉在一起的手出来之后还拉着。
易勋倒是没觉得,辰方却像被烫到似的鬆手,「抱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道歉,易勋还是很大度的摆了摆手:「是我该谢谢你救了我。」
比某个迟到还袖手旁观的人靠谱多了。
想着他还不忘朝走廊对面的人瞪了一眼:「病房周围禁止吸烟。」
邵以泽大方的把烟拿给他看:「我没点。」
「……」
他继续瞪对面的人,眼前忽然多出了一隻手,手里拿着一方手帕。
似乎有人总结:随身携带手帕的男人,不是洁癖就是gay!
易勋猛的想到了现在还待在他屉子盒里的戒指,疑惑的侧头看他。
辰方解释道:「眼镜。」
易勋这才发现自己看人依旧是血色模糊的,正想摘了眼镜,忽然意识到什么,从辰方手里接过手帕,忙道了声谢,说:「我去洗手间。」
随即钻进了病房。
走廊里剩下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邵以泽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打量着这个比他还高却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子,不着头脑的说了一句:「这里有鬼打墙。」
辰方:「嗯。」
「所以我相信那人出过病房。」
只是监控没能拍下来。
辰方刚刚想解释的,现在听这人说出来,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
看到他正脸的瞬间,邵以泽微怔了一瞬,眼中异色闪过,又很快恢復平静。
之后经过确认,张鹏确实是因为不敢一个人待着,想去医生办公室找医生聊天,走出了病房被朱獳和怨鬼有机可乘。
在医院安顿好了张鹏,又留了邵以泽看护,离开医院的时候,易勋却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事。
……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林泉:救……救命!
☆、救美
病人在医院失踪的消息被医院的人压下来了,同时医院里有一位肾腺癌的病人宣布了死亡。
易勋在住院大楼一楼的模范医生展示墙上看到了林政生前的照片,脸没有在诡异空间里看到的那样惨白,也没有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身体,他就面带微笑的看着镜头,慈眉善目看着十分亲切。
在他的肩上,蹲着一隻不到巴掌大的狐狸,背后长着鱼鳍,不过这个,易勋想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变成怨鬼的林政,生前在中心医院甚至全市都是很有威望的一名外科医生,他有一儿一女,女儿嫁了人,儿子还没成家,也是一个外科医生,女儿常年在外地,儿子也不怎么孝顺,老人寂寞,如果他也能看到某些东西,对他们应该也是十分友好的。
不然朱獳怎么会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想到负一楼的那间手术室,易勋浑身发凉,这时,蹲在林政肩头的狐狸忽然动了一下。
「喂,走了。」邵以泽在那边喊了一声。
易勋一惊,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了医院。
「阿彬呢?」
「在医院里守着,病人肾没找回来,精神上又受了刺激,伤口还崩开了,医院做了紧急处理,已经通知了他的父母了,那小子愧疚的很,守着不肯走。」
「……哦。」
那小子说的是易鸿彬,要说这事他确实也有责任,如果不是因为误会,张鹏也不会去找茬,不找茬就不会去医院,也就没有后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了。
易勋又四处望了望:「那辰方呢?」
在他们集体安慰张鹏的时候,那人就没影了。
邵以泽道:「谁是辰方?」
易勋:「……」
两人干瞪眼,前面忽然有一群医生护士推了一张病床急促的跑来。
「让开!快让让!」
易勋急忙躲开,和病床擦身而过的瞬间,看到了病床上躺的血淋淋的人,顿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他忘了林医生的儿子了。
想到那时候林泉在手术台上喊的话,他说林政救不活了或许也是有道理的。
癌症难治,肾腺癌復发率又极高,就算现在给他换肾暂时救回来了,难保下一次能不能活下来,林泉有顾虑,不肯割自己的肾给林政,虽说不孝,他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如果朱獳说的是真的,他偷了原本从张鹏身上取出来的肾,明明有希望却还是不肯救,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而且他也算是真的被「千刀万剐」了。
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基本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被割的伤口太多,看起来血肉模糊,但其实每条伤口的深度都不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
古时候的凌迟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看着一群医生护士推着床浩浩荡荡而过,易勋转头,正好看到跟在后面一起走过来的人,不由得愕然:「你去救人了?」
「嗯。」辰方点头。
他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易勋偏头看了看:「你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