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勋正奇怪他这是什么操作,转头对上少女的脸,立即不敢看了。
辰方在电梯壁上找到了五官科的楼层,重新转过来道:「在十一楼。」
易勋:「哦、哦。」
有活人在中间挡着,他胆子大了不少,眼角余光不断瞥着另一边。
电梯空间不大,两人一鬼并排站着,就有点挤了,从易勋的位置看过去,辰方的肩膀都和少女抵在一块了。
「你、你站过来一点。」
他扯了扯辰方。
本来害怕挤着他特意给他留了充足空间的辰方:「……」
他依言朝易勋方向靠了点儿。
这时少女鬼魂动了,易勋拉着辰方臂膀的手顿时一紧,却看到少女头也不回地穿过电梯门出去了。
她怎么不直接穿地板上楼呢?
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他侧头看向辰方,忍不住问:「你肩膀怎么样?」
辰方低头,看的是在路上被不停蹭,在电梯里被不停挤刚刚还被捏过的一边肩膀,抬头说:「有点热。」
热?
易勋讶然。
这都和鬼魂肩并肩了,难道不是觉得冷吗?
还是看不见的人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还想再问,「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到了。」
易勋:「……」
他发现每到一个要转折的位置他都要被提醒一句。
嘆了口气,他走出电梯,确认是五官科之后,开始找32号病床所在的病室。
找到之后,正要推门而入,突然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兄弟我这次住院可都是为了给你出气啊!」是张鹏的声音。
他在和谁说话,高声嚷嚷:「易勋那小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那么大反应,依我看,他就是故意要让我难堪,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样子,装可怜博同情,要我说,他那个妈当年勾搭你爸,肯定也是用的这一招,白莲花,真噁心……嘶,死小子力气还不小,哎哟疼死老子了!」
易勋推门进去的时候,张鹏正捂着他的鼻樑骨躺在床上哀嚎。
听到病房门开,张鹏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时双眼一瞪:「你来干什么!」
易勋没理他,视线一转,转到床边坐着的某个正在削苹果的人身上。
那人穿的也是亚莱高中的校服,听到声音转过头,正好和易勋的视线对上。
他眼睛里闪过一抹很复杂的光芒,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又继续低头削他的苹果。
张鹏见他这样,立即高声道:「喂,问你呢?你来干嘛?要是道歉的话我告诉你,老子不接受!快滚吧!」
「咔嗒」一声,病房门重新关上,张鹏土财主一样准备重新躺下去享受的身体,看到后面跟进来的人时,顿时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
☆、兄弟
辰方的脸是让人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的那种,更何况几个小时前张鹏还和他当面对峙过。
更重要的是自己当时的丑态被这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一时有些犯怵,盯了半晌,对易勋不屑的嘲讽:「怎么?还装怂,看个病还带个见证者来了?我都躺病床上了你还想污衊我把你怎么滴了不成?」
要不是他鼻樑骨断了他倒真想把易勋怎么滴了!
刚冒出这个念头鼻樑一阵抽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易勋看他鼻子上蒙着白纱布,模样已经够滑稽了,偏还要撑着一股气势,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相反,易勋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医院里,背后还有「大佬」罩着,他往隔壁病床上一坐,引得病床边的人猛的回头,张鹏也对他怒目而视。
易勋说:「污衊不污衊,你自己不清楚吗?」
张鹏一怔:「你什么意思?」
易勋问:「你怎么摔的?」
「那是你拽的!」
易勋纠正:「是你先拽我的。」
「……」
「你不仅拽了,还拽得很紧,我甩手的时候都松不开手。」
「……」那不是怕你跑了吗……
「我用力的时候你鬆手,不就没这回事了么?」
张鹏:「……」
他哪儿想到这人「出手」那么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输人不输阵,这事不能认!
张鹏面色滞了滞,理亏又强横道:「但现在是老子受伤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在你们教室里摔倒吗?不管怎么样,你得赔偿……呸,老子不缺钱,你得负责任……」
好像也不对。
他还在斟酌着怎么用词,跟在易勋身后的人突然上前,看了看他手掌根部的红印,开口道:「离开教室的时候,你手上没伤。」
「……」
张鹏一惊,快速把受伤的手拢进病号服的衣袖里。
他虽然藏的快,但易勋也看清楚了,在他两隻手的手掌根部,有很大一块擦伤。
辰方说:「你在离开之后,还摔过一次,鼻樑骨是第二次摔的时候断的。」
易勋闻言瞪眼,愕然侧头。
这人是看的多认真?这么确信他的鼻樑骨是第二次摔断的?
他当时除了张鹏的鼻血根本什么都没注意到,就连张鹏手上的擦伤,也是被提醒了才看到的。
这人是什么样的洞察力?
张鹏也是,这是点儿背到什么地步才能两次摔在同一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