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强迫症,重度洁癖,控制欲让他的外表光鲜完美的无可挑剔,精緻考究的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的王子,奢华体面气质出众,于千万人中独有一份的神韵。
除了不能吃肉,见不得男女欢爱的场面,甚至很长一段时间碰不得女人之外,他跟正常人无异,甚至比正常人活的更健康更正常,让笑容镶嵌在了脸上,让一切不适的情绪溃烂在心里。
他用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让根系蔓延向省会城市,一点点找到了当年以朱瑞安为首的那些人,然而那些畜生,如今却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豪门,道貌岸然声名鹊起。
为了接近他们,他不择手段的攀附政商高门,无所不用其极的充实自己的财力,提高自己的门槛,包装自己的身份,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接近他们,离他们近一点,再近一点,他努力缩短与那些人之间的身份差距,门户差距,财力差距,打破了上流社会固若金汤的钱权与名望圈围排外的那堵墙,走进了那堵墙之后的名利场,让自己与他们有了共同的圈子,共同关係网,终于,他可以与他们分庭抗礼,比肩而立,才有了抬起屠刀的机会,一点点肢解他们。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琢磨怎么折磨他们,怎么捉弄他们让这场游戏更精彩有趣。
杀人太容易了,可是他们并不能体会他的感受,要让他们感同身受,让他们体会这凌迟绝望却没有痛感的人生,这样他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才能够感受到报復的乐趣,才会有淋漓尽致的快感。
这么多人中,唯一让他尽兴的无外乎是朱瑞安和蒋寒洲,让他的人生忽然变得趣味横生,朱瑞安是怎么死的呢?除了睡错了人,还发生了什么呢?
他为朱瑞安这样的政要高官做了很多年的事,亦不动声色的收集了很多年的证据,他不是喜欢男人么?他便给他男人,给了他太多太多的男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恐怕只有朱瑞安知道,这无望恐惧扭曲的人生恐怕朱瑞安尝的酣畅淋漓,最终一步步走上绝路。
那么寒洲呢?寒洲经历了什么呢?他一直没想好怎么把玩这件玩具,一直都在想这张矜贵漠然的脸上出现绝望无助的神情会多么有趣,直到那个女人突兀的闯入他的视野,他在寒洲的眼里看到了在乎的情绪。
于是,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
寒洲爱什么,他便要什么。
寒洲要什么,他便抢什么。
他如愿以偿的在寒洲的脸上看到了绝望悲苦的神情,看到了反覆折磨的伤痛,袁玉然惨遭凌辱枪杀的时候,他亦如愿以偿的在寒洲的脸上看到了崩溃无望。
他终于将那个男人眉间的矜贵一点点的擦去了,将他的骄傲尊严一寸寸的践踏进了泥泞之中,寒洲眼中的星光消失了,他唇角的夏花颓败了,他不可一世的傲慢卑微了下去,他整个人都变了。
这样脱胎换骨的变化,是不是证明了这个男人的心里经历过同他一样深重的曲折。
不够。
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都不够。
可是好像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本可以做的更流畅更加干净利落,让这场繁华落尽的戏谢幕的更华丽艺术一些,更完美无瑕一些,让他们、她们都能华丽丽的与他感同身受。
可是到底是出了问题,
他明明有那么多的筹码,明明可以像折磨朱瑞安一样,一步步将寒洲逼上绝路,有那么多的机会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他可以干预他的革命,摧毁他人生的信仰,可以将他的爱恨赤裸裸的解剖,可以摧毁他的一切。
更深的摧毁。
深入大鼻地狱。
可是,他的屠刀迟迟落不下去,他的手腕被一个女人抓住了,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
最终那把刀,不过是落在了自己的心上,剖开的是自己的心肺。
他以为他可以拼命走出这扇门,可以走出这段泛着血光的记忆,可以爬出血海深仇,爬出腐尸溃烂的泥泞,不让记忆的洪流追赶上他,他那么努力的活到了现在,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可是,错了,全错了。
并没有人希望他活下来,他们都希望他在那个时候死去。
那个时候,他对生死并没有清晰的定义,不过是凭着本能活下来罢了,暗无天日充满血腥的房间里,当恐惧战胜了人性的那一刻,他失去了作为人的所有情感,哪里还会有七情六慾,连逝去亲人的悲痛都烟消云散,活下来不过是顺其自然的一种本能。
只是,活下来容易。活下去,难。
真的特别特别难。
这样想来,当时他若懂得生死的界限,若知道自己还可以选择去死,人生会不会轻鬆一些,那时候,追随着父亲母亲和妹妹一同去了,会不会幸福一些,人生会不会永远停留在那些干净快乐的记忆里。
他也会落泪,会笑,会开怀,会幸福,会快乐,会有爱他的人,也会有他爱的人,会不会出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姑娘,被他善待,亦懂得善待他,珍惜他。
他们会不会一直都在。
会不会都还在,永远都在。
ps:宝宝们的打赏催更留言作者都看到了,结局就这几章了,还是要慢慢来,大家不急,作者很担心大家看到后面会不会炸窝,已经有小伙伴说如果给的结局不理想,就拎着刀去办公室找作者……把作者的电话打爆……所以后面大家无论看到什么情节……都请先忍耐,不要暴跳如雷,也不要爆炸……心平气和的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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