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被吓坏了。
山田没了耐心,大有对她动粗的架势。
蒋寒洲缓步走来,低声说,“让我来吧,舒小姐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少佐千金之躯,别被她误伤了,等蒋某人驯化好了,拱手奉给少佐。”
山田本是不愿意蒋寒洲搀和他和停云的事,眼下听他这番措辞这么有诚意,也是这个道理,这个疯女人搞不好又发什么疯,于是山田往后退了两步,恰巧一个勤务兵走进来低声说了几句,山田便转步走了出去。
屋内顷刻间安静下来,初晨的阳光从窗外撒进来,依稀可见空气中灰白的尘粒浮浮沉沉,他缓缓蹲下身子,沉默半晌,唇角带笑,轻声说,“芷菱。”
停云身子颤了一下,有人唤她的名字,她颤颤的抬头看。
便见蒋寒洲笑容温暖的看着她,似是知道这又是一场拉锯战,于是他索性在地上坐下,靠在床边,笑说,“爱新觉罗芷菱。”
停云趴在床下的墙角,又听见这个人唤他名字,她似乎不讨厌他的声音,莫名的安心,于是她又颤颤的看他,可是他靠在床边,只在最初唤她的时候看她,现在反而不看她了,她只看到他挺拔的背脊,渡了一层阳光的温暖。
“爱新觉罗芷菱。”他又轻轻唤她的名字,似是怕吓着她,他语气轻缓,小心翼翼,像是哄一个婴儿孩童。
停云渐渐不再颤抖,怔怔看他。
“爱新觉罗芷菱。”他唇角的笑容愈发温暖,声音也更加的温柔。
停云听的痴了,颤颤的问,“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是谁呢?这个问题当真是把他问住了,他忽然笑了,靠在床边,也不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流云上,“我是……你的朋友。”
“你是邻居家的那个陶姓小哥哥么?”停云问。
陶姓小哥哥?还有这么号人物吗?蒋寒洲眉梢一扬,她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烂桃花?他倨傲的下拉了一下唇角,十分不屑地表情,口中却说,“我是你邻居家的蒋姓小哥哥。”
“你不是姓陶吗?我天天趴我家墙头看你,你弟弟就是这样叫你的。”停云的声音清脆流畅,莫名的透着一丝稚气。
蒋寒洲皱了一下眉,天天趴墙头偷窥别的男人?赶明儿去趟武汉瞧瞧那陶姓小哥哥长什么德行,难道会有他帅?他这张脸可是走哪里都吃得开的,他缓缓点头,“你听错了,我姓蒋,你蒋姓小哥哥。”
停云沉思许久,“那你找我干什么。”
“带你去见你家人。”蒋寒洲慢慢道。
半晌不见动静。
于是他缓缓起身,单膝蹲下,向着床下伸出手去。
等了许久,方见一隻瘦白的伴着齿印的小手颤颤的伸了出来,迟疑的,缓缓的,将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从床底下露出了一颗脑袋。
当她的手信任的交给他时,那一瞬间,蒋寒洲的心忽然便柔软成了一汪澄澈的湖水,从未有过的温柔感受遍布全身,只将他的姿态放置最低,呼吸最轻,神情最温暖,眼神最温和,他的人,他的心,他的一切都被一股暖流包裹,仿佛心上的珍宝失而復得,此生没有白活。
停云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缓缓爬了出来,站起身,紧紧的跟着他,出来以后,她便不再说话了,低着头,任由他牵着,等着去看家人呢。
蒋寒洲温柔的帮她整理了凌乱的衣衫,将她怀里抱着的那件防化服给她穿上,扣好扣子,平整了领口,随后修长的指掠过她长长的发,将她凌乱的长髮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用了一绺头髮一绑,便精神美美的扎起来了。
这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给女人扎头髮,以前看她们花一小时,两小时,甚至更久的事情拨弄头髮,总觉得不能理解,此时他给她扎头髮,便更不能理解了,明明这么简单,三五下便成了。
ps:作者说会有曙光的,大家有没有看到一点光
第二百六十七章:把她推开
停云倒是乖巧的任由他打理着,只觉得心安啊,像是认识他很久了,诸如家人那般心里团团的暖,整个人都沉静下来。
他想将她怀里抱着的水杯拿出来,停云忽然警惕起来,抱的更紧了,于是蒋寒洲便笑,“要换热水么,暖的。”
停云迟疑了一下,将水杯递给他。
于是他让勤务兵拿了水壶进来,亲自给她倒了杯热水,拧好了盖子递给她。
停云迟疑的接过,摸着那水杯变热了,她忽然一笑,欣喜地看向蒋寒洲,“小哥哥,真是暖的呀。”
笑颜如花,连白净的眉间都绽放了花儿,仿佛粉色的芍药花开,惊艷明媚,徐徐的暖,蒋寒洲的心徒然柔软下去,他转步来到门外,对勤务兵低声吩咐几句。
停云紧忙追上前,贴着他的背,生怕见到陌生人那般。
蒋寒洲怔了一下,随后面色如常的对勤务兵继续说,“一会儿少佐回来了,你告诉他我带舒小姐去医院一趟,晚些时候送回来。”
勤务兵敬了礼。
于是蒋寒洲面无表情的缓步下了楼,停云紧紧跟在后面,待他面色如常的出了军部,正要上车的时候,停云看见车上的赵子龙和小梁,于是死活不愿意上车。
蒋寒洲只得放弃了坐车的打算,缓步往街道尽头走去,停云贴着他走了几步,似是太害怕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了,急忙上前两步牵住了他的手。
蒋寒洲微微抿了唇,并没有回头看她,只觉得莫名的愉快啊,怎么就忽然这么幸福了呢?隐隐的欢喜如湖面的波纹一圈圈激盪在心头,他唇角一弯,握紧了她的手,步子越走越快。
路上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