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会?」智哥儿立即有些变脸色,赵佑觉得自己实在经不起这样的眼光,像从天下一下落到地上。他手点在花样子上,带着一脸谦虚问弟弟:「请教你这是什么字?」
那是一朵花,智哥儿回答道:「这是春。」赵佑目瞪口呆看了半天,再指着一隻鸟问智哥儿:「这个呢?」
「这是飞。」智哥儿再回答出来,赵佑抱着他也笑:「父亲,弟弟很聪明。」
赵赦和真姐儿还在抢信看,回答儿子:「他打小儿就聪明。」再对真姐儿搭在信笺上手指亲一下:「表哥看过再给你看,这信里要是有埋怨你的话,表哥为你挡了。」
「总共就几句,你再不看就晚了。」真姐儿在信笺背面,看到上面只有几行。赵赦一笑:「也是,小小毛儿生你我的气,说我们不带她们就要玩得远,这信,我念给你听。」
王爷读出来:「库房打开吧,我们回来了。这两个孩子,这是什么信。」
这个时候,安平王府的大楼船张灯结彩,行驶在江面上。船身上贴着大红喜字,明华和宝华回西北,也是赵佐和倾城回来成亲的日子。
大红灯笼高挂在船上,倾城着一身吉服往江面上看风景,又看甲板上,是自己的两个小姑子。赵佐也是一身吉服进来,倾城的丫头退出去,他坐下来见倾城手中坐着针指,道:「智哥儿还不知道喜不喜欢,他的东西,要又干净又精洁的才行。脏了一点儿,他都相不中。」
「我每每是洗过手再来做,这是他的一双鞋,你看看可行?」倾城手上是一双小鞋子,红色的鞋面,上面绣着小小鲤鱼。赵佐只对着倾城洁白的手指看,倾城把手和小鞋子收回来,娇嗔的看他一眼。
她眼光中又有忐忑,赵佐忽然来上一句:「哎哟!」吓了一跳的倾城道:「怎么了?」赵佐挤一挤眼睛:「丑媳妇要见公婆,丑嫂子要见小叔子,」
「你……出去吧,」倾城红透面庞和脖颈,手里的针差一点儿扎到自己手上。定一定神,埋头眼睛只对着自己的活计。
赵佐不再开玩笑,默默坐着看她。过一会儿,低声道:「不要怕,我父亲不怕人。」倾城抿一抿嘴儿笑一下。这话放到京里说一说,看别人会怎么说。
不过倾城点一点头:「我知道。」赵佐又要逗她:「你怎么知道?」倾城微笑道:「看你们兄弟就知道,」船舱上隐隐传来小郡主的笑声,听在人心里暖融融。倾城又低声道:「你们家里人很和气。」
「那是当然,你这是嫁到一个古往今来最和气的家里,」佐哥儿说得毫不迟疑,倾城嫣然:「我知道。」
往外面看一看,倾城又小声道:「有句话儿我不明白,妹妹们,」她眸子突闪一下:「怎么叫小小毛?」
赵佐笑容可掬:「你不能叫,」他踌躇着,没有说,只是郑重又交待着:「你千万不能喊,也不要问是如何来的。」
他这样的郑重其事,倾城倒诧异了,又突闪一下眼眸,低声道:「我知道了。」佐哥儿鬆一口气,由倾城的这句话而想到别的事情,他交待道:「我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
倾城道:「我知道。」
「不是你想像中的不一样,是和别人家不一样。」佐哥儿自己说着笑,不知道如何解释才能说明白。
自己家里的事情,别人不会懂。
他面上虽然是笑容,神色里全是认真。倾城可以感受到不一样,她停下手中针指,带着倾听的神色。
「我们家父亲说了算,」佐哥儿说过这一句,倾城觉得自己能明白,她微笑点头:「我知道。」佐哥儿对着她的笑容,唇边也有微笑:「你不一定明白,我父亲说了算,不过母亲要是说话,就是她说了算。」
倾城给他一个灿丽的笑容:「我会孝敬他们。」
佐哥儿张张嘴,又拍拍头,自己笑起来道:「我慢慢和你解释。我父亲说了算,母亲一般不说话。不过母亲要是说了,父亲就会依着她。你明白吗?」
「我有点儿不明白,」倾城好笑:「快被你说糊涂。」她笑意殷殷,先说以前又红了脸:「你放心,我会听你的,不会在公婆面前让你难做人。」
佐哥儿笑起来:「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他逗着她:「又在想穷丫头嫁给小王爷,到我们家要处处小心,一不留神就有人笑话你是不是?」
「你取笑人,」倾城低着头要生气。赵佐看着她笑:「我得重新对你说一回,父亲和母亲亲口答应我们的亲事,就不会拿你当外人看。我们家,父亲当家,以后大哥当家。我们也舒服,在他们后面日子其实好过。」
倾城睁大眼睛笑容加深:「其实我喜欢你的,就是你和你大哥很和气。」赵佐也笑容加多:「京里呆久了,你见得太多。」他再耐心地交待倾城:「遇到父亲说什么,你就答应着。遇到母亲说什么,你也答应着。」
「这像是和没说一样。」倾城总觉得佐哥儿想对自己说什么,而她还没有听明白。
佐哥儿笑一笑:「等你去到过上几天,你就明白。」他走出来对着长天下江水,自己又一笑。和倾城怎么解释父母亲之间的感情。
父亲两年前,抛下家人带着母亲独自要离开数年,事后兄弟二人才弄明白,这是母亲想去。原以为是父亲只想带着母亲到处游历,不想是母亲一直的心愿,父亲觉得自己将老,去圆母亲的心愿。
母亲为什么想离家,佐哥儿和世子都不想问。他们出身的家庭,让他们明白有些事不问最好。对着滔滔江水,佐哥儿手抓紧船上栏杆,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