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梁夫人和明夫人一起过来,安平王妃端坐着,手里掂着一块才送上来的宫点,慢慢问道:「夫人们,你们和王爷说的什么?」
明夫人和梁夫人交换一个眼神,安平王妃最近半年来张狂得厉害,只要有人和安平王有些不对,她就喊来问一问。
「回王妃,是有几句要紧的话要回王爷。」明夫人心中有气,就这样回答真姐儿。真姐儿微微一笑,眼前全是明夫人刚才走上前去的娇态:「是什么话,以后对我说,我帮你转告。」
明夫人用手肘轻轻碰碰梁夫人,梁夫人装着没觉到。真姐儿眼波一转,落在明夫人手肘上。这里几个人说话,身后又走来几个夫人。
大家全到齐,真姐儿开了口:「夫人,你进宫多久了?」明夫人一愣,不愿意回又不得不回:「王妃应该知道,我是去年进的宫。」
「有一年了,是回去的时候。」真姐儿说过,不容分说地对才到自己身边的丫头看看:「红娇,去告诉王爷,打发明夫人回乡。」
夫人们愕然中,明夫人气急败坏:「你,王妃,我有什么错?」真姐儿对她笑得温柔可亲:「你没有错,是我有错。」她轻轻扬一扬手:「夫人,走好。」
明夫人面色如猪肝色,站在那里身子轻摆说不出话。她明白过来,寻求身后的夫人们作支援:「大家评评理,我有什么错?」
夫人们默然不语,和真姐儿对上。在她们身后,跑来明华和宝华,灿然笑着喊:「母亲,我们饿了。」
真姐儿不看夫人们,张开双手等女儿们过来,似乎见到女儿们,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桌上宫点全是最精緻的,小小毛们张开手,和母亲一直分吃宫点。
夫人们看着,明夫人皱眉想着对策。一盘子宫点明华一块,宝华一块,真姐儿一块。再真姐儿一块,明华一块,宝华一块。
这宫点製得梅花般大小,只得几块,盘子里只有最后一块。小小毛们还有不足,不过见只有一块,就咽了一下口水,对母亲笑逐颜开:「母亲吃。」
夫人们瞪大眼看着,小郡主们明明是有不足,却能说出来让王妃吃。真姐儿不好意思了,她当众撵走明夫人不觉得自己是为吃醋难为情,此时觉得难为情。
把银盘子端在手中,送到小小毛们面前,真姐儿嫣然:「明华和宝华吃,一人分一半。」对着那诱人,散发出香气的宫点,宝华又咽了一下口水,这个表情很是明显,宝华抬起盈盈的大眼:「母亲吃,父亲说,多出来的一个,全要给母亲,不然,」
明华接过来,也抬起盈盈的大眼睛:「父亲说母亲会哭。」
明夫人「嗤」地冷笑一声,这句话提醒了她,王妃会哭,别人不会哭不成?她悄悄往后面退去寻赵赦,临走之前,不忘把真姐儿飞红的面容再仔细看一眼,真是丢死人,在家里和女儿也抢。
真姐儿这一刻才觉得丢人到家,这全是表哥的好教导,两个女儿平常的时候,是事事让着母亲。
真是丢人,小小毛们让着赵小毛。
赵赦在和霍山王说话,霍山王皱眉:「康王殿下对我,像是意见不小。」他对赵赦很有疑问:「你和康王殿下,是如何说的。」
他现在才问已经晚了,赵赦装着很清白:「我当然和你一样的说。」把这事掩盖过去,霍山王要走:「有人来寻你,」他取笑赵赦一下:「有人说你最近变成好人,原来还是一样。」
明夫人来到,霍山王已经走开。赵赦淡淡候着,明夫人未语泪先流,颤声道:「王爷,您要为我作主。」
「夫人,有话好好说。」赵赦很冷淡,他眼睛在找赵小毛。赵小毛要是看到,又要生事情。她现在很会生气,还不是一个人生闷气,是赤裸裸的下挑战书:「表哥,来生气。」然后女人的絮叨就上来。
赵赦一想起来就好笑,唇边不由自主有了一丝笑容。明夫人见到,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无希冀地等待着赵赦的回话。
「那你出宫吧。」赵赦说出来,明夫人身子晃了几晃:「王爷,」她这下子真的慌张起来。赵赦不理她,转身走开,来的赵小毛。
真姐儿见到他,就要跺脚:「表哥,全是你不好。」明华和宝华看到,又要学事,也哈哈笑一下跺一下自己的脚。真姐儿嘟嘴:「这个不要学。」
「最后一块好吃的,让给母亲了。」明华和宝华把她抛开,跑去父亲脚下告诉他。宝华道:「宝华很乖,」明华道:「明华也乖。」
赵赦夸奖道:「只有母亲不乖是不是?」真姐儿使劲儿嘟高嘴,明华看看她,不像很高兴,转过脸去看下面,喊一声宝华:「咱们玩去。」
两个人不负责任的走开,把自己的母亲给丢下来。
这里,安平王独自安慰真姐儿:「为着什么事情不喜欢?」真姐儿道:「我全看到,明夫人这样,」学着她扭着腰身,脸上带着媚笑走两步,赵赦一把抱住她,大呼吃不消:「好好的学这个,要打。」
「所以让她走,她是最近一个月里,第一个去你面前的人。」真姐儿抱住赵赦魁梧的腰身,笑眯眯:「表哥你不情愿?」
赵赦纳闷:「我说怎么最近走了好几个,小毛,这可全是我心爱的。」真姐儿笑得花朵儿一样:「表哥,你伤心吧。」
夫妻相视一笑,眼前无人,安平王抱起妻子转了两圈:「伤心的很,表哥一伤心,晚上要寻你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