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姐儿扑哧一笑:「这不是成了乱……。」下面那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就被赵赦打了一下:「乱什么,表哥疼爱你,还不是和孩子一样。」
「是啊,」真姐儿嘟起嘴:「以前总吓人家来着。」
对面的小径上,走来世子赵佑。这成亲的前一夜,他也是夜不能眠。閒步水边来散心,就看到父母亲的这一幕。
赵佑也嘆气,对明天的亲事没有一点儿好感。他再走上两步,见身后有宫灯晃来,两个艷色的丫头行上来,全是美人儿,娇声道:「世子爷,请去安歇了吧。」
这里的动静,惊动对面的真姐儿夫妻。见绣球宫灯引着儿子的身影而去,真姐儿依着赵赦的胸膛,娇滴滴不依:「表哥,这几个丫头到西北,不许安在家里住。外面找间房子,安置她们。」
「你媳妇有你这样的婆婆,不知道她们前辈子烧多少高香。」赵赦手点着赵小毛的鼻子。真姐儿又要翻前帐,她格外娇声,甚至有些讨好:「表哥,哈,请教你一件事情。」
王爷瞅着这张讨好的笑脸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头:「说吧。」赵小毛很是殷勤地问:「你的第一个哈,是哪一个,也是这样,是父亲给你找的?」
王爷脸色板得比天上夜色还要黑,他面上两隻生气的眸子,好似夜色中的星星。清一清嗓子,王爷慢条斯理地道:「赵小毛,你不要皮痒。」
「是真的想知道。」赵小毛甚至举起两隻爪子,作状地对赵赦捶捶肩膀,无比垂涎,无比讨好地问:「是哪一个?表哥你这娴熟的功夫,是谁教的?」
「娴熟的功夫?」王爷眉头又拧到不能再拧,他慢慢,带着压迫感来问赵小毛:「表哥教你这么久,你又学会多少?」
真姐儿语塞:「这个,呃,表哥你也知道,真姐儿哈,只是享受就行。」低低一声轻呼中,赵赦把赵小毛抱在怀里往房中去,一面走一面道:「来,今天让表哥享受享受,」他咬牙:「看你有没有娴熟的功夫。」
真姐儿两隻手臂搂住赵赦头颈,在月色下对他眯眯笑,王爷先开始别开脸,后来在这不断的笑容之下,还是笑了一笑,再就低声道:「今天不把表哥侍候好,一定打肿你小屁股。」
「要是别人不让怎么办?」真姐儿眨眨眼,好似星光到她眼中。王爷低声笑:「那也打肿你屁股。」
丫头们打起帘子,王妃飞红面颊缩在王爷怀中,虽然是大家全看惯的亲热,真姐儿一样觉得脸红。
进到房中,赵赦和真姐儿一起轻笑。玉色绣花草的纱帐中,两个小身影在床上呼得正香。真姐儿调皮地道:「表哥,去打小小毛屁股吧。」
王爷在真姐儿屁股上轻拍一下,把她放下来,一起来看两个小小毛:「她们又跑来了。」晚上的时候,还要说同赵老夫人睡。
夫妻两个人原本都觉得可以自己过一个晚上,现在来看,又被搅了。赵赦又要来上一句:「所以不能再有儿子。」
小小毛们感觉敏锐,每每在父母亲抱在一起的时候,就要醒来。有时候赵赦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睡到床上去,着雪白绣花寝衣的真姐儿看上去,更好似一朵子出水芙蓉。王爷轻手轻脚把她抱在怀中来,刚亲上一口,身后有响动,明华坐起来,用手揉着眼睛打哈欠。打过,就直直的看着父母。
这一次当父母的没有慌乱,赵赦柔声道:「睡吧,快睡。」明华直直又看几眼,把父亲看得有些冒冷汗,又睡下去。
赵赦鬆一口气,真姐儿低低笑一声,见宝华又坐起来,噘着嘴:「嘘嘘。」真姐儿把她领下去,再回来也柔声道:「睡吧。」
宝华又睡下来。赵赦和真姐儿对着笑:「全睡了。」王爷开始上下其手,虽然没有鱼水之欢,也亲了又亲才睡。
第二天一早就要起来,今天是世子成亲的好日子,全家人喜气洋洋。早饭刚用过,就有亲戚到来。
花轿出门的时候,世子赵佑心情实在一般,以后天天有这个小鬼在身边,可以烦死。不过自己,还可以去军中。
他念叨着烦心的这个小鬼,此时正在家里紧闭房门,对着镜台在收拾东西。「柔庄,」房外有人拍门,柔庄笑嘻嘻,一扫昨天的沮丧:「就出来。」
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是什么?柔庄眼睛发亮,辣椒粉。赵世子要是再拎着自己走,有如昨天和以前一样,就让他尝尝这个。
新嫁娘不再如昨天一样哭泣,而是经过一夜的深思,觉得自己应该有几种武器在手里。再来,一小瓶墨汁,闻一闻,全是臭墨。柔庄眉开眼笑放在自己袖子里,真是个好东西。
外面的人着急,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好不容易门开了,柔庄站在门口,垂着头,一脸的难过:「母亲,」再对着房外的丫头们忏悔:「你们常说倾城最好最听话,以后这家里,就只有她在了。」
难得说出来的懂事话,让宝京王妃大恸,她紧紧抱着女儿,哭得泣不成声。在她搂得紧紧的怀抱里,柔庄郡主满脸的喜笑颜开,今天晚上洞房花烛是不是,赵世子走过来,「哧」,给他一下子。
坐到花轿里,她还在想这个。耳边有鞭炮声响时,柔庄差一点儿掀帘子出去看看。肯定是二踢脚,不然不会炸得这么脆这么响。
花轿停下,两个丫头来搀扶她下花轿。青衣和紫衣满面羞涩,宝京王府把她们两个人当为陪嫁陪过来,另外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