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少阳是胸有成竹前来:「这个孩子给我,我立即上摺子到京里请封世子,王爷您看如何?」有了这样的主意,商少阳觉得可以大张旗鼓来寻赵赦帮忙。
安平王帮忙来去,不就是想让展王妃的孩子成为自己的世子。
赵赦在心里骂他,好似你施舍给本王似的。他又悠然,手指轻敲书案:「你那个舞妓,像是不生吧,这事儿可和我没关係,你问她自己去。」
小舞要是不怕以后日子更难过,赵赦心想,就如实把失名节的事情说出来。商少阳眼底有火燃起,这事情应该是安平王照顾不力才是。
「别人都有三、两个心爱的人,独你办得和别人不一样,」赵赦一脸为他担忧:「我为你,也是费了太多的心。」
营门口出现一队兵,先快马过来两个大呼小叫:「霍山王帐下大将项功述,奉命前来。」一个士兵飞快跑回去传话,项功述已到营前,不悦地道:「老子才从战场上下来,打了一个大胜仗,怎么着,还让我等着!」
守营的士兵知道遇到难缠的人,对着队长使眼色。队长过来问明这个一脸阴沉的人说,行了一个军礼道:「请将军稍候,这是王爷的将令,刚才商王来,也是候着通报过才进。」
「商王?」项功述冷笑,那神色间意思是商王算什么!队长装糊涂,反正他不明说自己就装不明白。
大家大眼瞪小眼,项功述不耐烦:「安平王让我们来会议,老子来了,他在哪里?」见他这样说话,士兵们一起怒容。项功述也装看不到,眼睛瞪大对营门里瞅:「这就是安平王的兵,看起来还像样,打起来不知道什么样!」
赵星打马过来,营门前勒住马,冷若冰霜大声喝问:「来者报名!」项功述骂骂咧咧:「老子姓项,是霍山王的亲侄子,行军打仗已经有四十多年,你小子听明白了!」
「是大破黑山同人抢功劳的项功述!」赵星脸比项功述要难看得多。这句话一说,项功述立即翻脸大骂:「老子还不爱进,咱们走!」
身后大喝一声:「拿下!」项功述马上早摘下自己的双刀,狞笑着道:「赵赦小子想玩擅杀功臣这一手,老子早防着他呢!」
赵星不理他,手执令箭对项功述的士兵们义正词严:「项功述违犯军规,王爷命就地斩首!你们帮他拒捕,全是死路一条。留着脑袋吧,一会儿对霍山王说话!」
举得高高的令箭,让项功述慌张起来:「弟兄们,别听他的。他这种破会,王爷才会来!」营门上锃亮一排排弓箭露出,营门内是赵星微微冷笑。
士兵们迅速分辨一下,要活命的,还是不动的好。一排排甲兵衝出来把项功述拦住,项功述挥舞双刀杀得几招后,被甲兵们用钩镰枪勾下马来。
「赵赦,你擅杀功臣!老子要同你到京里打官司!」项功述大骂不止,赵星皱眉:「宰人!」
见人头落下,赵星看也不看,拎着髮髻就往大帐中去。
商少阳还在说儿子的事,让赵星拎个血淋淋的人头进来,商少阳先吓了一跳。赵赦骂赵星:「出去!」再命身边才出来见商少阳的真姐儿,对她温和道:「你先进去。」真姐儿赶快溜到里面去。赵赦才命赵星进来。
「这就宰了?」商少阳牙齿有些格格问赵赦,赵赦沉下脸:「我不宰还留着他!」命赵星:「挂营门口去,」赵星接令正要走,赵赦喊住他,皱眉道:「挂个王妃看不到的地方,这人忒难看。」赵星再答应出来,手里拎着人头正在营门外寻思地方挂,见荒郊野花处,又奔来一群人。
这一群人边奔边喊:「霍山王爷到!」
「到也晚了,」赵星嘴里嘀咕着,用眼色示意营门口的队长准备迎接,自己还站在营门外的大旗下面找挂人头的地方。
霍山王是紧跟在项功述后面而来,项功述藐视赵赦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数年,当然这也是随着霍山王。
赵赦屡次会议,霍山王是从来不到。这一次是京里的信赵赦手里拿着皇命说话,霍山王听说项功述先到了,就知道要糟。
项功述被宰,他的士兵们全引进营看管起来。霍山王见营门口有血迹,心里先是一格登,他没有想到赵赦敢不经过他宰他手下大将,以霍山王来看,赵赦十之八九会责打项功述,来达到羞辱的目的。
赵星背着身子好似在比划大旗,霍山王没放在心上,下马大步往赵赦帐中去,进来见到赵赦第一句话就是:「我为项功述讨个人情,赵王爷,你手下留情。」
起身迎接他的赵赦一笑:「您来晚了,他在我的大营门口咆哮,人头已经落地。」
「你……」霍山王不敢相信,身子晃几晃被身后亲兵扶住,赵赦漫不经心喊人:「让赵星把项将军的人头送来给老王爷验刑。」
赵星再把人头拎进来,呈给霍山王看。霍山王把这血肉模糊的人头看清楚是自己侄子时,大叫一声痛泪交流,泪水流下来后他瞪起眼睛看着赵赦:「你……」余下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想到老王爷你今天也来,」赵赦皮笑肉不笑,粗看起来,还是有三分笑:「我屡次请你,你次次不来。今天你是来讨情还是参会?要您还有事儿,我就不让人为您备帐篷!」
霍山王眼泪流下一小把,全滴在他的鬍鬚上。他咬咬牙,居然又换上平静无波的面容:「为我备帐篷,我接到你的信,是来会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