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们来摆饭桌子,夫妻两个人暂时安静下来。等丫头们摆上饭倒上酒退下,赵赦挟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送到真姐儿唇边强着她吃一半,王爷再笑问:「还要不要给点儿酒?」
「我自己吃,我真的饿了。」真姐儿坐在赵赦怀里没变,也不用筷子,上手就是一块吃起来。王爷看着好笑:「我的亲亲,看你累的,表哥真心疼。」
真姐儿边吃边含糊地道:「可不是,表哥理当心疼。」赵赦只对真姐儿说自己下午做什么:「这琴从京里带来,久已不弹。真姐儿,表哥不仅会弹琴,还会吹笛子,会许多玩的。明天,一一的玩起来。」
「表哥,请你有些同情心好不好,」真姐儿很受伤:「我好累好累,还要被表哥教训。」赵赦安慰得虚情假意:「累习惯了也就好了。」
真姐儿嘟起嘴,赵赦放声大笑。笑过继续逗真姐儿:「听教训好不好听?」真姐儿头一昂,把面庞偏过去,喝自己的一碗汤。
玉帘中透出烛光来,皎皎清月洒下清辉,在这廊下互相取笑的一对人身上……
杨光远大跑小跑着进到邹家,看得邹三爷直皱眉:「有鬼在赶你吗?」桌子上有白地红彩的茶壶,杨大人也不用茶碗,捧在手中摸摸是一壶好凉茶,对着壶嘴就是一气饮下,用手背拭一拭嘴角,这才喘着气道:「不好了,韦姨娘也被赶出来了。」
「你说什么!」邹三爷是不敢相信,他急急命人:「去请钱大人,秦大人……来,这是真的?」最后一句是问的杨光远。
家人刚出去,在外面就欢声:「钱大人来了,」要请的几个人这就进来,大家沉着脸坐下,听杨光远指手划脚说话:「这是真事儿,韦姨娘要到城外绿仙庵出家,这是千真万确。王妃她,开始动手了!」
沉着脸的人,面色更沉。邹三爷眼珠子直直地,只看着杨光远。杨光远被他这阴恻恻眼光看得后退一步,强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杨大人,我问你,我家二房里和我不合,这话是你对王妃说的?」邹三爷这话一出,杨光远立即跳起来:「胡说,你怎么会想到我!」
钱大人在旁边道:「那我问你,你对王妃说过诸世家的人是吧?」杨光远这才心虚起来,有些吞吞吐吐:「那是王妃让我说的,她逼我说的。再说,我也没有说你们有不好,就是王妃问邹家有几个房头,每个房头有几个男丁,男丁中谁是嫡出的,谁是庶出的。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邹三爷恨恨道:「你这个笨蛋!」杨光远结结巴巴:「这是人人尽知的事情,再说我不说,王妃也会知道。王妃问你,你不说吗?」
「哼,她这么快就对世家里了如指掌,想来不仅是王爷说的,还有你杨大人的功劳才是。你到底是哪头儿的?联络我们对着干的也是你,这背地里出卖我们的也是你!」钱大人也来骂:「她就是问,你也不必说这么清楚!」
把各家的复杂关係全说出去,方便沈王妃很快的打了一个翻身战。
齐大人也是恨得不行:「我和我堂弟们的事儿,除了你,就没有别人知道!」见杨光远还要反驳,齐大人快要骂他了:「我堂弟会模仿我的字,只有你知道!」
「这个,哈哈,」杨大人也很尴尬。尴尬中来了救星,杨大人的随从小跑着过来,在厅门槛外停住脚:「老爷,快点儿,王妃让人急传您呢。有急事儿,说等不得。」
这一个房里的人,全对着正打哈哈的杨大人冷笑:「哈哈,」全是冷笑的哈哈声。
杨光远是个喜欢到处联繫的人,却不是个主心骨似的人物。
有些滑头只会背后煽风点火的他,一步一步往后面退,脚跟碰到门槛,一跤坐到在厅外。
家人扶他起来,他就势把脚也挪出去,哈腰陪笑道:「我真的没说什么,全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儿。换了是列位大人,王妃传,也是要去的。」
转身就走开。
邹三爷在房外对着他的背影跺脚嘆气:「不想,出了这样一号内奸!」钱大人沉着脸:「以前王爷来的时候,想着他多少要笼络我们西北这些人。如今是吕大人倒了,韦大人也倒了,这以后,还有谁呢?」
「我决不让一个女人踩在我头上,」邹三爷正在怒气冲冲,齐大人阴阴地说了一句:「你二房里的老七,未必这样想。我的三弟,也不这样想。钱大人,你侄子们心思又是一样。」
钱大人深深的嘆气:「这王妃党派,已经快成了。」
「真是岂有此理!」邹三爷还在发怒:「我素来敬重王爷,不想他居然是听枕头风的人!」
厅上正在发怒,房外悠然一声:「枕头风怎么了?」这一声出来,房中人全吓白了脸。赵赦带着不嗔怒也不是喜欢的神色出现在厅口,对房中人自如地问道:「你们在嚼本王什么舌头?」
一步迈进来,先问道:「邹老三,你敢说不敢认吗?」
「王……王爷,」邹三爷是躲不过去,索性全说出来:「下官除了父母以外,就只敬重王爷。王爷,您这事做的,我不佩服!」
赵赦笑骂:「要你佩服的,算不得英雄!」房里人全傻了眼,邹三爷眼神儿,傻得最厉害。见王爷又笑骂:「本王英不英雄,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本王的对手说了算!邹老三,你欲与本王做对否?」
「下官对王爷还是一心不二,不过下官是个男人,王妃是个女人,让下官对女人听命,王爷,下官不愿意!这女人头髮长见识短,孔圣人都说过,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王爷,您三思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