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在,王妃可以主持。」易宗泽有些迫不及待。安平王情人众多,想嫁到他家里的不少。易世子很是担心,又怕一不小心胞姐成了情人。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毕竟有威远侯在中间。不过易世子在宫中打听到皇上最近对霍山王也不好,貌似对安平王好了许多,所以易世子还是担心。
安平王战功赫赫,让人敬服。就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包括真姐儿在内的人,都不相信他。
「父亲,」外面传来奶声奶声的声音,一个胖乎乎脑袋不小的锦裳孩子跑进来。见到赵赦有客,赵佑哈哈哈:「几时同我骑马?」
赵赦满心的郁闷全被儿子冲淡,他忍不住一笑招手:「过来见过易世子。」赵佑笑嘻嘻过来,对着易世子行个礼。虽然年纪小,也看得出来礼节较熟。
行过礼再走到父亲膝下同他商议:「几时才来呢?」赵赦微沉着脸,眼睛里却是笑意:「父亲有客人,这样说话没规矩。」
「那我等一会儿再来说,」赵佑对父亲沉着脸也是看习惯,他还是笑逐颜开:「几时我才来说呢?」
对着儿子的笑脸,赵赦也笑一笑;「去找母亲玩,父亲閒了就去找你。」赵佑嘟嘴:「母亲在翻箱子,我不喜欢翻箱子。祖母说不好,母亲要哭呢。」
赵赦沉下脸有些无奈:「去吧,去让她不要哭,喜欢什么就玩什么去。」易宗泽忍不住也一笑,沈王妃,今年到底多少岁?安平王这口吻,十足沈王妃是个和儿子一样大的小孩子。
易宗泽没有想到沈王妃会闹彆扭,以他的想法,认为真姐儿不敢也不会。
明哲保身,是汉人有名的哲学之一。
送走赵老夫人的真姐儿也累了,让人继续收拾,自己到榻上歪着。花开过来,真姐儿刚微笑:「你好了?」
见花开突然泪流满面,扑通跪到膝前。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对我说,」真姐儿吓了一跳,赶快坐起来问花开:「你怎么了?」想来自己的亲侍丫头,是没有人敢欺负的。
想到这一条,真姐儿心中抽痛。这是表哥待的好,家下人才随着恭敬自己。
花开泣不成声:「王爷变了心,王妃不要忧愁,您还有老夫人还有小王爷。」还有我花开在这里,虽然不顶大用,却是不会变心的人。
真姐儿没有欣喜,而是慢慢沉下脸,慢慢地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房里的丫头们可能够会听到自己同表哥吵架,不过当着面说,却是不行。
主人房里的话,是不能乱说乱议论的。
随口问过的真姐儿,是打算等花开回过话,再交待她几句让她以后不要乱说。不想花开哭着道:「是我,外面听来的。」
真姐儿面色更沉:「外面人人皆知?」花开泣着摇头:「是二门外的小子们说话,我偶然听到一句。」
「是哪些人乱说话?」真姐儿不放鬆。花开最后不得不说出实话:「我见王爷王妃争吵不知原因,去王爷书房里打听来的。」
郁新?真姐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花开糊涂,郁新也糊涂?话到这里,是真的不能放过。见房外有丫头进来笑:「荷花开得好,王妃去看不看?」
见到花开跪着,王妃又不悦,丫头唬得不敢说话。
「你出去外面守着,别人不必进来。」真姐儿吩咐过她,亲眼看着门上竹帘放下来,才对花开低声严厉道:「内外宅不许乱传话,要是让表哥知道,只怕我也护不了你!」
花开还是轻泣:「我担心王妃,所以去打听,这是我的错,不是那秀才的错。」
真姐儿闷闷:「这秀才也不对!只是你也太不小心!现在你问的话他全告诉你,以后他问你的话,你就会告诉他!」又严厉起来道:「就是表哥几时在几时不在的话,你也不能乱说!」
「奴婢知道了。」花开跪着,被教训得惭愧不已。被真姐儿说出来,花开才觉得是大不应该。
佑哥儿来找母亲,准备告诉她父亲不让哭。奶妈在后面跟着,见廊下丫头们摆手儿悄声道:「王妃在骂花开姐姐,不让人进去。」
赵佑不依,还是走到门帘处把眼睛凑上去看了一眼,又回头小声道:「母亲不喜欢。」小王爷就在外面等着,等了一会儿自己也不喜欢,索性喊上一声:「母亲,去看荷花。」
「来了,就来。」真姐儿满面春风,表哥变心,自己所有的,只有儿子。她毫不耽误地出来,对着赵佑笑逐颜开:「去看荷花,好,现在就去。」
赵佑对着母亲也告父亲的状:「父亲不陪我,让我找母亲。」真姐儿含笑扯着儿子的小手:「那母亲陪你好不好。」赵佑奶声奶气地道:「好。」真姐儿又道:「父亲很忙,以后不陪你,母亲来陪你。」赵佑欢欢喜喜:「好。」
母子两个人去看荷花,赵赦去见赵老夫人。赵老夫人忧心忡忡:「真姐儿看着拧不过来,不过她说得也对,多少人家有了新欢就不要旧人。」
「真姐儿乱说,请母亲教训她。」赵赦被真姐儿话气到现在,觉得不愿意再气下去:「她是恃宠而娇,是母亲和我把她娇惯的。换了是别人,她敢这样!」
换了一家恶婆婆恶丈夫,肯定是行不通。
赵老夫人道:「她现在不是在我面前,我就要管。你一个人回西北,让真姐儿留下来也好。等我慢慢劝她,她想通了你再接走。」
赵赦咬牙:「母亲您想想,自从接她来就一直在我身边,这突然不在,她还不天天哭去。再说真姐儿不在,儿子心里也放不下。」赵赦很生气:「让她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