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湘波笑眯眯:「我虽没有这样过,对这样的人却心里羡慕。原来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我一见如故。」玉盈一听,也接上话:「我也在呢,我总陪着三妹,也陪她回来挨姨娘的骂。」吕湘波立即追问:「姨娘?怎么是姨娘训你们?」
真姐儿不动声色地道:「吕姑娘家的姨娘,想来不管这些事情。」吕湘波鼻子朝天:「她们怎敢管我?」真姐儿含笑道:「所以呀,二妹和你玩笑,你就当真了。」玉盈这才明白过来,扯一扯玉香,把一碗茶给她:「上午你说多了话口渴,不是说过下午少说话的。」玉香虽然不明白,也暂时不说了。
吕湘波又找上赵如兰,对着她含笑:「赵姑娘是姑娘自小玩大的邻居?令尊大人做的是什么营生?」如兰这一次听得明白,道:「我父亲是读书人。」吕湘波笑盈盈:「读书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姑娘看书,我也看书,赵姑娘平日看的是什么书?」
如兰这下子警惕没了,觉得吕湘波和自己可以一流,笑着道:「父亲说女儿家不能认字。我不如真姐儿和吕姑娘有福气。」吕湘波买好儿的道:「我父亲也这样说,不过我偷着学的。如今看姑娘在王府里,当先生就有两个,」真姐儿在心里纠正一下,是三个,还要把表哥算上。
「而且这两位先生,都是当今的名士。」吕湘波废话一个一个过来,其实是为着打听真姐儿以前是不是街上跑,是不是不体面。她说话把大家目光都引过来,才笑着道:「名士们教的多不是浅显的,不知道姑娘以前跟哪位先生?」
赵如兰开心地道:「就是我爹。」吕湘波故意素然起敬:「这位赵先生是哪一科中的?」如兰脸红一下,玉香刚吃过茶,接上话道:「并没有中。」
吕湘波忍俊不禁,就放开了一笑,象是随意笑语一样,眼波又转到端坐着抚弄茶碗的真姐儿面前来:「我好久没有来逛,托姑娘的福带我逛逛。姑娘一定要去书坊里看看吧?我倒可以带路。里面呀,一定有不少新书好书。」
真姐儿心里「格登」一下,差一点儿被人算计到名声不保。幸好是赵赦对她保护甚深,丫头妈妈们围随着不丢。要是平常一个寄居的人,有人送来那样一本书,再有人居心叵测地「恰好」看到,名声就一点儿也没有了。
她用手中团扇抵在下颔,面色不变地对着吕湘波看过去,心里疑心大起……
真姐儿不动声色回答吕湘波:「表哥书房里的书,我还没有看完。再说妹妹们和如兰不认字,不必去看书坊。」再好心地劝一下吕湘波:「吕姑娘以后也别再去,免得被别人说话。」吕湘波顿时大怒,我象你一样吗?当我和你一样的身份吗?你以前满大街乱跑,敢说你没有去书坊看过。这就不怕人閒话,反过来要说我。
红笺绿管从她一来,就听着她说话,当然是听出来不对味儿。看到真姐儿纹丝不动,依然笑语。红笺和绿管在她身后手扣着手,都没有说话。
吕湘波面色变了又变,看在玉香眼中:「你不舒服?别是中了暑?」吕湘波把气咽下去,勉强打起笑脸:「没事儿,咱们接着说,和你们说话,我挺喜欢。」真姐儿不动声色不发作,也并不阻拦。
楼下有护卫们守着,楼上就家里这几个人。红笺绿管虽然是表哥的耳报神,服侍上是十分尽心,可以说是向着自己。真姐儿轻摇一下扇子,就让这位吕姑娘,今天暴露个够吧。或许她一不小心,会说出来谁送我那本书?韦婉如憨厚的个性,不象做出来这样狠事的人,送书之事,应该是另有其人。
这下子没有管束,玉香放开了说,除了有些地方真姐儿会拦一拦话头,不让玉香说出来是姨娘生的。大多时候,就只听着。玉香从怎么出去玩,父亲不让出去的时候,翻墙头也好,钻墙洞也好,骗着家人说出去买东西也好,一样一样说了个遍。
吕湘波大大的满足一下,笑逐颜开:「你们自己出门买东西?」听到最后,已经猜出来这两位应该是姨娘生的。吕湘波开始说话了,她一说大家都听。真姐儿要听本质,三位小姑娘对这官小姐的话是好奇心。
「后天我下贴子,请必给我这个面子一定来。姑娘的客人我当然要请,我一个人的面子要不够,再加上员外郎秦大人的女儿,对了秦大人家有四个女儿,四姑娘还有件趣事儿呢。」看到大家都支着耳朵等听新闻,吕湘波笑盈盈道:「秦大人的四姑娘,以前是养在乡下,最近才到城里来。正好我办赏花会,一向只请知己的人家。本来没有她,是她家二姑娘带她来,正好遇上郎中方大人的公子也在,前儿才换了庚贴。」
真姐儿听着她越说越离谱,先说养在乡下,是说没有规矩身分,再说她的赏花会上,可以有好姻缘。再看玉盈玉香和如兰,都是若有所思,这就被说动了。好在三个人还知道看看真姐儿,真姐儿笑得半分儿火气也没有:「真是不巧了,表哥只让出来这一天。难为吕姑娘出来陪我,又陪着妹妹们说话。我原以为妹妹们说话你不会懂,不想吕姑娘与我三妹倒是相投。」
吕湘波涨红了脸,谁会对这样的人相投,急切之间居然反驳不出来。真姐儿看她这样,更是明白她请的什么客。想必是请来一堆姑娘小姐,让玉香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玉香谈兴正高,也道:「大姐,我和吕家姐姐真是投缘,我喜欢的,她也喜欢。做客不能去,哪天你閒了,请她进来坐坐吧。」吕湘波又一次红了脸,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