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幸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一个星期多。」王愆旸看着他说,「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还好你醒了,还好。」
说不出话的元幸只能用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只不过在心中做出了回答。
我也快急死了,这不是马上就回来了的。
王愆旸晃晃他的手,又问:「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做梦?每次帮你转脑袋的时候,偶尔能看到你在哭,或者是在笑。」
他伸手摸了摸元幸的小光头:「而且还是哭的多,一张小脸皱巴着,别提有多让我心疼了,你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
元幸抿了抿嘴,同样在心中也回答了这个问题。
「差点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王愆旸收回手,笑眯眯地说,「那我就问点其他的吧。」
元幸起初没太懂这两句话的联繫,都知道自己不能说话了,还问点其他的什么。等王愆旸开了口,他才明白,自家的开心先生这是「趁人之危」,是使坏呢。
「咳。」王愆旸清了清嗓子,继续捏着元幸肉呼呼的手,「那我问问我们小元幸啊。」
「做梦有没有梦到我啊?」
「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是我开不开心啊?」
「醒来后有没有用打算和我的关係更近一步啊?」
「最喜欢的是不是我啊?」
「想不想跟我谈恋爱啊?」
「愿不愿意跟我一直在一起然后结婚啊?」
一连六个问题,王愆旸差点把今后的人生规划都讲出来了。
这次他不待元幸心中做出回应,抢先替他做出回答:「让我来猜猜啊,做梦肯定是有的,你笑的时候肯定是梦到我了。」
「第一个看到我肯定是开心的,你想想你要是第一个看到了令秋迟,会有这么高兴吗?而且我肯定会让你第一眼看到我的。」
「至于关係嘛,我想你肯定是想的,家人已经做这么久了,我们小元幸是不是都有点腻烦了呀?」
「这个问题就不用回答了,毋庸置疑肯定是我对不对?对不对?」
「这个问题嘛,我觉得你肯定是想的,不许反驳。」
「愿意吧愿意吧,我都快等疯了。」
三十岁的大男人一个人坐在床头,在爱人面前变成了一个幼稚鬼,碎碎念般地自说自话,擅自替别人做着决定。
不过他的回答就是元幸的回答。
元幸看着王愆旸脸上的笑容,自己也勾了勾唇角,心中回答了这些问题。
做梦这个是……真的没有梦到。
剩下的答案便一气呵成了,那自然是——
「见到你最开心。」
「想和你更进一步。」
「最喜欢的是你。」
「想和你谈恋爱。」
「我愿意。」
春风又起,窗帘被掀开,这次的春光灌了满室,明媚了两人,灿烂如画。
阳光在两人身侧流淌徘徊着,春风吹落了最后几片惊喜花瓣,它们在屋内气流中上上下下,就像是穿着红色裙子小精灵在阳光下跳着欢快的舞蹈。
元幸虽然没能说话,但依旧用食指轻轻挠了挠王愆旸的掌心,弯了弯眼睛。
王愆旸笑了一下,又晃晃他的手:「好,我都知道了。」
像是初恋那般,含着明媚和爱意的眉眼注视着彼此,满目都是甜蜜,连空气和春风都被他们吻成蜜糖。
屋内安安静静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一会儿周蕾来了,看到元幸的瞬间她满是欣喜:「元幸醒了啊,我本来预估你还会睡个几天,不过醒了就好。」
周蕾指挥着身旁几名医护给元幸的脑袋上带了个东西,好让他后脑上的伤口能被隔离起来。
「帮病人翻个身,然后把床摇起来,小心点扶着。」周蕾说,「不过王先生你不用担心这个,他后脑上的创口只有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现在又带了装置后,是可以坐起来的。」
「嗯。」王愆旸点点头,目光紧跟着那几名医护的动作,生怕他们没把自己的小元幸给照顾好了。
「慢点,别碰到输液的管子。」周蕾也亲自动手,帮元幸调整了一下脑袋上带的东西,「带着这个就行了,靠在枕头上也不用担心会碰到伤口,只不过还是不能躺,要睡觉休息还是得趴着。」
接着周蕾又帮元幸检查了一下身体和脑袋,并无大碍后便带着医护走了,临行前交代王愆旸可以给元幸吃饭喝水了,只不过为了伤口恢復,一切都要以清淡为主。
元幸第一件事就是喝了一大杯水,他的手稍稍有点用上力,就由王愆旸将杯子举到他嘴边,缓缓地倾倒。
喝了大杯水后的元幸舔了舔嘴唇,缓解了喉间的不适感。
「还喝水吗?」王愆旸拿着空杯子问,「想喝的话就眨一下眼睛,不想喝的话就眨两下眼睛。」
元幸听话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轻轻咳了咳嗓子。
王愆旸放下杯子,关切地看着元幸的眼睛:「怎么样?能说话吗?」
元幸在注视下清了清嗓子,轻咳几声,接着说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二句话。
「嗯……亲,亲一亲吗?」
王愆旸愣了一下。
元幸继续小声说:「我想,亲亲的。」
刚抬起头,他就被人温柔地捏住了下巴,双唇也被温柔地吻上。
先前两次接吻都是元幸主动,这次终于轮到王愆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