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后,京市真如天气预报所说,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暴雨。王愆旸也在那天后联繫了嘉铭,两人去画影堂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始终没有找到元红铭,就好似他随着这场大雨一起蒸发掉了一样。
窗外暴雨淋漓,画影堂路旁的一辆车上,王愆旸开着车窗在抽烟,眼瞥见那边撑着伞走过来的嘉铭,伸手打开门。
嘉铭抖落伞上的雨珠摇摇头:「没找到,问了一圈说不认识这个人。」
王愆旸皱了皱眉,只觉得奇怪。
那天元幸明明说是元红铭身边那个人喊他老元,而且围观令秋迟暴打元红铭的人也不少,不应该不知道这个人,甚至是不知道那天的事情。
线索似乎到了这里后就停掉了,事情变得一筹莫展。
王愆旸掐灭烟,烦躁地看了看窗外暴雨,等嘉铭做好后一踩油门:「先回去吧,我得去接元幸了。」
路上,两个男人忍不住聊起了元幸的事情,大多是嘉铭问,王愆旸答,着重问了元幸的喜好。
王愆旸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坐在后排的嘉铭,寻思着他莫不是要「从良」,打算当一个好舅舅。
距离元幸工作的地方还剩两个路口,雨刷在玻璃上来回刷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红灯在模糊的暴雨里亮起后,王愆旸停下车子,手机响了起来。
是令秋迟打来的电话。
自从小秋秋有了小白菜之后,老王吧就被抛弃了,此时接到令秋迟的电话,王愆旸还有些诧异。
「喂,怎么了小秋?」接通电话后,王愆旸调整了一下耳机问。
「哥。」令秋迟那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给你微信发了个地址,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怎么了是,我正准备去接元幸。」王愆旸伸手点了点屏幕,看到令秋迟发来的消息。
是城区的警察局。
「我那天和元幸一起出去玩,遇到了元红铭。」令秋迟看抿了抿唇,紧张道,「我不是用假肢砸了那个人渣嘛,好像是,是砸出事儿了。」
「他们应该是调了监控,找到了咱家的车牌号,我就被喊到这儿了。」令秋迟说,「我没敢告诉爸妈,你能不能来一趟,我有点发憷。」
王愆旸皱着眉说:「你等着,我很快就过去。」
「哦对了。」令秋迟抱着手机谨慎地朝旁边看了看,「那个什么元红铭,也在这儿。」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全部涌上心头。
「行。」王愆旸咬了咬牙,「你等着我。」
王愆旸将嘉铭放到了距离商圈最近地铁站,让他去接元幸,然后带着元幸来警察局,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朝令秋迟那边赶去。
甫一进门,王愆旸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委屈巴巴的令秋迟。
令秋迟也看见了他,忙喊道:「哥!」
警察看了看王愆旸,问:「你是他的家属?」
「嗯。」王愆旸点点头。
结果不待警察说话,一旁的门被猝不及防地推开,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我找我儿子,你家小孩瞎jb掺和什么?!还把老子打成这样,他妈的让你家小孩给老子赔钱!赔钱!」
元红铭眼睛乌青,左眼睁不开,额头上缠着厚实的纱布,头上还带着一个固定的网兜,滑稽的很。
他之所以会选择找令秋迟,是他以为元幸和令秋迟只是朋友,而且打他的主要是令秋迟。令秋迟坐在轮椅还有假肢,穿着的也贵气,一看家里就有钱。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令秋迟和元幸还有着王愆旸这层关係。
「是这样的。」一旁的民警开口准备跟王愆旸解释来龙去脉。
结果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后,就见自己眼前一个人影一晃,警局内响起一声惨叫,元红铭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眼睛。
抬头,只见王愆旸的右手还没来得及收回,额发挡住他的一隻眼睛,露出的那隻眼里满是狠戾,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王愆旸缓缓扬起脖子,居高临下,睥睨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元红铭,冷声道:「带着这一拳,我一起赔给你够不够?」
第一百零九章
一旁的民警目瞪口呆地看着宛若煞神般的王愆旸, 根本没预料到会有人公然在警察局打人。而令秋迟见状也吞了吞口水, 没想到他那一向好脾气的哥哥也会有这么一面。
可即便是打了元红铭一拳,王愆旸依旧不解气,甚至还想再给他来几下泄愤。
民警赶忙拦下他, 并且厉声苛责道:「再打把你和你弟弟一起关了!」
王愆旸看了民警一眼,心有不甘地坐了下来, 尽力平息着自己的怒火。
民警去查看元红铭的伤势了,令秋迟趁机推着轮椅朝王愆旸这边挪了挪, 扯扯他的袖子:「哥,你刚刚太衝动了。」
不待王愆旸说话,他紧接着又说:「不过真的挺解气!小白菜看到的话肯定也会这么觉得!」
王愆旸冲他笑了笑, 接着小声询问他来警察局的始末。
原来那天后, 元红铭作为受害者,去画扇堂附近的警察局报案,对方一看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当即调了监控。跟着令秋迟和元幸两人上了车, 顺着车牌号找到了令秋迟的联繫方式。打电话让他带着作案工具来警察局,并且说不来的话就会有人亲自去他家里抓他。
令秋迟一怂,带着自己的腿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