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愆旸出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您不需要脑子的话,建议捐给有需要的人。我说完了,女士您还有什么想说问吗?」
女子显然被王愆旸这不间断的几段话给说懵逼了,其中弯弯绕绕,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地逮着他娘俩骂了一遍又一遍,各种比喻借喻,狗来又狗去。
「你,你……」女人用肥胖的手指指着王愆旸,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她想起来自己是跟老公一起来的,转头道:「儿子被打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句!就会傻站着!」
男人似乎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看也没看自己老婆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啊,人不都说没打咱们儿子吗?你激动啥啊。」
「爸……」射手弱弱地喊了一声。
「丢人玩意儿,打架都不敢上。」他爸嫌丢人,别开了目光。
女人见老公和儿子都不管用,值得重新自己面对王愆旸,这次她算是彻底不要脸了:「我不管!你公然在学校殴打未成年人!就算你没打我儿子也吓到他了!没有医疗费也得有精神损失费,万一他考不上大学你负责啊?!」
巡逻老师及时补刀:「这位家长我要纠正您一下,包括您儿子的四人均已成年。」
王愆旸瞥了女人一眼,问:「要多少钱?」
那女人狮子大开口:「至少得个两三万。」
两三万并不多,但王愆旸半分钱也不想给,他说:「那按三万算的话,我也来给您算一笔帐。我弟弟之前的轮椅损坏过一次,德国进口的要六万八。」
「假肢给他选的是最好的材料,左右两个腿一共是七万,他带过一次,因为在学校受了欺凌后就再也没带过,算是因你们而浪费了。遭受校园欺凌后他不得不去见心理医生,这个费用是三万左右。」
「那这加起来一共十六万,您四家打算怎么补偿我弟弟?」
「再者,除去这些金钱补偿外,您儿子对我弟弟心理上造成的伤害,这个要怎么算?如果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这是会影响他一辈子的!」
王愆旸尽最大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儘量冷静地和她算着这笔帐,算到最后甚至都不想计算这个数字,只想打他们一顿泄愤。
杀了算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小孩存在这世上。
那对夫妻显然也愣了,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儿子只和同学打架罢了,没想到那居然是个没有双腿的残疾人。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女人她看看自己的老公又看看自己的儿子,顿时泄了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元幸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王愆旸,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他虽然刚刚没有帮王愆旸说些什么,但心里头的小人不住地替他摇旗助威。
开心先生加油!开心先生你是最厉害的!元幸支持你!
坏蛋不说话啦!开心先生成功啦!
开心先生最帅了!
他心里头吶喊着,不自觉地就将情绪流落在脸上,与有荣焉,笑得自豪又满足。
那个射手男生是当场得到了一顿父母双打,哭得嗷嗷叫,王愆旸也同意象征性地赔了点钱,毕竟除了这个射手外,其他三个菜鸡是真的挨了打。
最后那几名学生记了大过,做了休学处理,不被允许参加今年的高考,并且要在下周一全校师生的面上向令秋迟道歉。
但这个结果王愆旸并不满意,可顾及这群小孩还是在校高中生且是自己动手在先。
他妈的,王愆旸咬了咬牙,暂时同意了这个处理方法。
临走前他也留了自己的联繫方式给那名老师,说是如果其他三个孩子的家长有疑问的话,欢迎来联繫他在线solo。
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元幸今天算是既没去康復中心也没去上班,但这小半天却过得很充实。
他坐在副驾驶上,膝头放着王愆旸的「作案工具」大型胡萝北,手拿一袋炸鸡,笑得乐颠颠的。
事实上他从那个小孩被父母打的时候就开始笑,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轻鬆和痛快。
以后就,再也没人能欺负小秋弟弟了,真好!
「笑什么呢?」王愆旸一边倒车一边问,「乐一路了。」
「就是,就是很想笑。」元幸说着又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笑,「真,真好呀。」
王愆旸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淡淡笑了笑,由着元幸自己傻笑。
车子朝家的方向行驶,元幸看着自己怀里的大号胡萝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看着王愆旸,满眼都是钦佩:「开,开心先生你,你真帅真,真厉害的!打,打坏蛋还有,教训坏蛋的时候!」
这话说得打架斗殴青年老王心里甜滋滋的,他专心开着车:「只打坏蛋的时候帅吗?平时呢?」
元幸不假思索:「都,都帅!开心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帅的人!」
不得了,小元幸都会吹彩虹屁了。
王愆旸勾了勾唇,笑着说:「替小秋弟弟教训坏蛋的小元幸也很帅,比开心先生还帅!」
「嘿嘿嘿。」得到了夸奖的元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一,一般般啦。」
商业互吹一波后,元幸看着窗外的道路,忍不住问:「开心,开心先生,我们是回家么?」
王愆旸点点头:「是啊回家,怎么了?你下午还有安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