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幸顿时有点慌了:「我……」
那头王愆旸故意没说话,元幸以为他生气了,只好屈打成招:「我,我是在给开心先生你,准备,准备生日惊喜,所以才请假的。」
闻言,王愆旸瞬间就原谅他,甚至还可劲地夸奖了几句,元幸听了后怪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几声。
身后的令秋迟可能是吃鸡米花被烫到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咳嗽声被王愆旸捕捉进耳内,他问:「你和小秋在干什么呢?」
元幸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米花:「小秋弟弟给我,给我买了炸鸡吃。」
「炸鸡?」王愆旸一愣,「又是那家的炸鸡吗?」
「嗯。」元幸点点头,用竹籤扎起一块鸡米花,吃给王愆旸听,「可,可好吃了。」
王愆旸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说是要买点令秋迟最喜欢吃的抹茶泡芙,让元幸帮忙带过去,但那次因为赵眠付也耽误了。
距离自己回去还有几天,卖泡芙的地方就在火锅店所在的商场负一楼,元幸买的话也就是顺手的功夫。
于是他说:「既然小秋请元幸吃了两次爆米花,除了谢谢之外,小元幸是不是应该有点其他的表示?」
「唔。」元幸嚼着鸡米花,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给出准确的答覆,「嗯,是,是应该的。」
于是王愆旸就在电话里将那个泡芙店的地址告诉他,并且说:「小秋最喜欢吃酥皮抹茶馅的,到时候你给小秋带过去时就说是你买的,他要是问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吃酥皮抹茶,你就说你碰巧也很喜欢吃。泡芙可能会有一点贵,不过家里电视柜下面还有点现金,小元幸你拿着用吧,也给自己买点零食吃。」
最后一句「就当爸爸给你的零花钱」,他没说出口。
元幸静静地听着,在王愆旸讲完大段的话后,突然酸溜溜地来了一句:「可是我,我不喜欢茶茶的,好苦的。而且开心先生你,你都不给我买,你,你还是我的开心先生吗?」
得,吃醋了。
醋劲还挺大,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酸味,能看到撅起的嘴角上挂着的醋壶。
王愆旸在空气里吸了吸鼻子,不知是无奈还是高兴。
能吃醋就说明元幸很在意自己,而且自己在元幸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或许这就是从依赖到占有的转变,虽然不知道是自己的离开促成了元幸这次小小的成长,还是自己想从侧面给令秋迟这个弟弟一些关心促成的,总之不管是哪件事,元幸总归是又长大了一些,距离那个18岁的,能懂得自己的情感的元幸,又少了几步的距离。
依赖时的元幸百依百顺,说什么是什么,软得像一块草莓味的棉花糖,随意揉捏,还会用软绵绵的脸颊蹭他的掌心。
占有时他,说一句能憋一下嘴,酸得像一块柠檬味的棉花糖,一捏,挤出的馅料里甜中带酸。
不过,不管是甜草莓还是酸柠檬,都把老王乐得差点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买啊。」王愆旸在那边笑着说,「当然给你买,我的小元幸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绝对不食言。」
刚说完,王愆旸老同学公司那边的接待人便喊了他一声,麻烦他赶快前往公司大楼,王愆旸应了声。
然后转头对元幸说:「听话小元幸,记得我给你说的话,听话,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的。」
得到这样的承诺后,元幸这才把嘴上挂着的醋壶给放下来,「噢」了一声,说:「开心先生,再,再见。」
挂掉电话后,元幸又仔细想了想王愆旸刚刚的话。
应该也算一个愿望的,然后加上月底自己本就应得的那个愿望,这样算下来,自己就能有两个愿望。
想到这里,元幸的双眼顿时放出光芒。
是要左脸一个亲亲有脸一个亲亲呢?还是……
元幸不自觉地想到了电影的情节,然后不自觉地摸到自己的嘴唇上。
他了解的越多,也就慢慢地懂得了吻在唇上的含义。
只不过……元幸抿了抿唇,上下两片唇瓣颜色殷红,好看的紧。
如果把两个愿望给合成一个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元幸眨了眨眼睛,放下抚在唇瓣上的手。
「小白菜。」令秋迟见他打完电话后便一直把手放在嘴巴上发呆,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吃炸鸡咬到嘴了?」
「啊?」元幸这才从自己的思考中抽身,忙摇头,「没,没有的,是刚刚开心先生说,说……」
他话没说完就被令秋迟打断了:「小白菜,我似乎记得……」
「你和我哥哥是认识的吧?」令秋迟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说不出来。
之前他在办理残疾人证时,王愆旸抛下自己去帮这个小白菜,后面自己在元幸帮自己赶跑了不良少年后将自己买的炸鸡给了他,后来王愆旸也知道了自己买炸鸡和被欺负的事情,还专门打了电话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所以说,不仅是认识,而且是有彼此的联繫方式,经常联繫,不然不会连买个炸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告知对方。
「你们认识吧。」令秋迟说着,不自觉抓紧了轮椅两侧。
元幸并不知道王愆旸家的弯弯绕绕,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说:「认,认识的,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