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王愆旸伸手将窗上的白雾抹去,发现风雪比来时更凶猛了一些。
被手指抹去的白雾在指间变成了湿淋淋的水珠,王愆旸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将元幸的沙发给挪到他床边,今天就还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吧。
他刚把沙发给挪过去,就见已经躺下的元幸又睁开了眼,半睁着眼睛喊他:「开心先生。」
王愆旸放轻了动作,轻车熟路地把被子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来,问:「怎么了小元幸?」
元幸轻轻从床上坐起来,手肘支着床,问:「如果,如果我以后还想有时候,有时候去你家玩的话,可以么?」
他其实是很想一直拥有这份温暖的,但终究是不敢将温暖全部抓在手中,只能提出去玩一玩。
「可以,你先躺下。」王愆旸坐在床边帮他掖好被子。
「嗯。」元幸又闭上了眼睛,轻声说着,「可以,可以见到弟弟么?上,上次的炸鸡很,很好吃的。」
「那你还想吃么?」王愆旸问。
「想的,想的……」他慢慢说着,又闭上了眼沉入梦乡,嘴巴还砸吧了几下,仿佛真的在吃鸡米花一样。
王愆旸慢慢笑了,看来明天不仅要买玫瑰花还要买鸡米花。
至于让元幸住到自己家的事情……就再说吧。
就像昨天他在外公外婆家说的一样,他再心急,也还是要看小狗本人意愿如何,像感情一样,强迫不来的。
「睡吧小元幸,晚安。」
关上灯前,王愆旸看到了元幸的手机,忍不住伸手去摁了摁,发现他关机了后才放心,然后关灯这才躺在沙发上。
上次他躺出经验了,所以这次一下就找到了最舒服的睡姿。
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洒了满室,过于明亮的光线一时间让王愆旸有些不适应,就没有睁开双眼。
又一次在元幸家过夜,不过这次的感觉和上次却不大相同。
上次他整个人都睡得很憋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后醒来,腰酸背痛好似婉柔公主。
而这次,他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双腿放得平平整整的,没有那种弯曲了整夜的不适感,身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风漏进来,背后脑后也没有硌人的沙发扶手。
除此之外,怀里似乎还有一个暖呼呼,软绵绵的东西。
「醒,醒醒,开心先生。」元幸软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元幸的声音,王愆旸心头一颤,立即就睁开了眼。
难道是……!
映入眼帘的是元幸趴在床边的小脸,他的双手迭在一起放在床上,而下巴则放在双手上,微微歪着脑袋,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似乎是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
瞳孔颜色漆黑却有神,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愆旸,见他睁眼,甜甜一笑:「开心先生,早,早上好呀。」
王愆旸一愣,那自己怀里的是……
低头,王愆旸正好就看到了自己怀里的小白狗玩偶,黑色玻璃珠眼睛也是圆溜溜的,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还吐着舌头朝他笑。
小白狗:「:)」
王愆旸:「……」
作者有话要说:醒醒老王,别做梦了
虐多了似乎有点不太会撒糖,写的我要抑郁了。
*书中部分对白节选自《小王子》
第四十八章
王愆旸低头看看笑得灿烂的小白狗, 再抬头看看趴在床边正笑得甜的元幸, 迷茫了几秒,愣愣地看着元幸。
到底是元幸又喊了他一声:「开心先生,起, 起来了,太阳, 太阳都晒到屁屁了的。」
雪停后的阳光极好,阳光里带着年初新雪味道, 清新又充沛,照得整个屋里都暖洋洋的。
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元幸家朝南, 屋内亮亮堂堂的。
王愆旸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了, 上次在元幸家的沙发上也没有睡到这么晚,这次躺在元幸的床上,总觉得像是有魔力一般, 一睁眼一闭眼就到了正午。
他抓了抓身下的被单, 真的有魔力么?
「起,起来了,开心先生。」元幸揪了揪他怀里小白狗的耳朵, 声音听起来瓮瓮的,像是有点感冒了。
「声音怎么了?」王愆旸起身,将怀里的小白狗递给元幸,揉了揉额头后起身。
「啊?声音,声音还好啊。」元幸则抱住小白狗, 欣喜地拿脸蹭了蹭毛茸茸。
看他抱着玩偶一脸开心的模样,王愆旸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臂弯。
真的只抱了小白狗么?没有其他的了?
还有自己到底是怎么爬到床上的?
王愆旸得了个一问三不知,还是问自己,只好抓抓乱糟糟的头髮,去洗脸漱口。
待他进入卫生间后,刚刚还在和小白狗玩的元幸立即将目光挪到卫生间的门上。
昨天晚上凌晨时,半睡半醒之间的元幸被王愆旸关门的声音吵醒,屋里太暗,他朦胧着眼什么都看不清,害怕是开心先生走了,赶忙轻轻喊了一声开心先生,带着焦虑和疑惑。
没想到王愆旸立即就应了他一声:「我在呢。」
雪夜里的声音非常轻,无比温柔。
元幸的这才放下心来,復又躺进被窝里。
只是刚躺进被窝里,床沿似乎微微陷下去一块,紧接着被子被掀开,自己旁边就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