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歌没有人打扰,睡了一觉醒来,已然是次日清晨了。
州慢已经去上早朝了,所以房间此时空荡荡的只有排歌一个。
才回来了这么几天,所以看到房间的一切陈设还如先前一样时,排歌还是有些讶异的。
隔着一条暗道,可以直接通到隔壁的书房。
这是州慢故意设计的,这是先前排歌还是个被废尽了修为的神仙时州慢命人建设的,为的自然是给天君看的,让天君看到自己如此努力,其实他也不过是在书房点燃烛火,自己偷偷下凡去了罢。
她经过暗道来到书房,书房内的沉香尚未燃尽。
排歌于书案前坐下,看着书案上龙飞凤舞的字体,感到既亲切又温馨。
她无意间扫过一张地图,随即她的目光便也落在这张地图上。
地图不是天界的地图,却也到处画满了红点,上边全是批註。
本以为是边防战事图,但是当排歌再仔细去看时,才发现这分明州慢找世界交界之地的入口的图。
他也想进去?
抱着这样一个疑问,排歌想接着往下看。
却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外边一阵急促地跑步声。
隔壁厢房传来一阵敲门声。
「天后,天后你在吗?」
排歌辨别出了是木笡的声音,便也从书房这边走出来,开门一看,的确是木笡,「木笡。」
「排歌上神。」木笡小跑着来到排歌的面前,「上神,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宸柒在逗我的。」
「是啊,我终于回来了。」排歌笑了一笑,给了木笡一点心理安慰,但随后又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那个……」木笡因为匆忙,有点喘不过气来,「方才簇水仙君的人闯入银河浮槎,准备刺杀太子殿下。」
「什么?」排歌登时吓得脸色苍白,怎么会这样?州慢不是说簇水仙君已经被他打入天牢了吗?「他不是待在天牢里的吗?」
「他不知道被谁给救出来了,还有解红公主,也出来了,现在他们还带着一支不小的军队在天界的瑶池附近,天君也在那边,他命人唤我来寻你,怕你出了意外。」
排歌皱起眉头来,「我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现在也别乱跑了,疏帘淡月这里有暗卫保护,你现在就待在这里吧。」
排歌说罢,就想往外边走。
一个身影却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疏帘淡月的门口。
暗卫比排歌要更早出现在他面前,用剑挡住了华清引的去路,「何人擅闯疏帘淡月?」
「华清引?」排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先前去到原来的住所的时候没有找到他,现在他反而自己出现了!
「不悟。」华清引见到排歌时,说话的语气有些温和,与他身上的戾气截然不同。
过了半晌,他才轻笑了一下,「忘了,我现在应该叫你天后的。」
「清引……」排歌心里有种难言的苦涩,华清引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甚至还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这七年来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她实在没有办法忽略掉他。
「可是我觉得还是叫你不悟好了。」华清引笑着说道,「你现在就这样待在他身边了吗?」
「嗯。」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排歌的头脑还是很清楚的,「清引,我现在全都想起来了,我是排歌,也是这个天界上原本的天后,我原本就属于这里。」
「我知道。」华清引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说出来的话却也表明他是难过的,「我知道,所以我见到你第一次夜不归宿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待在疏帘淡月的。」
「清引……」
「可是,」华清引别过脸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开了口,「可是,我却也做不到不见到你。」
排歌咬了咬唇,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清引,别这样。」
「不悟,跟我走吧。」华清引登时鬼魅一般地越过了拦在中间的两名暗卫,来到排歌的面前,「天界上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想,我愿意将整个天界都给你,只要你跟我走。」
「清引,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排歌甩开了华清引伸过来的手,「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华清引没想到他心里的不悟在回忆起往事之后,连性格都变得这么刚强,这难道才是真正的她吗?
「也是,」华清引终究没有再逼她,嗤笑一声,开始自嘲起来,「毕竟你我相识不过七年,而你与那长春宫的那位才算是情深意重,我这个过客又算得了什么呢?」
「清引,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排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好,但是照现在来讲,他说的话又不是没有道理,因此排歌的话也只是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华清引眼神中突然有些犀利,语气也一下子变了许多,「既然我华清引得不到的东西,那么他天君也休想得到!」
语气刚落,排歌本能地往后一退,减兰笛登时召唤而出。
即使修为尚未恢復,但是减兰笛却也始终伴随在排歌身边。
暗卫的反应也是极快,很快就将华清引和排歌两人之间的空隙占据,要杀排歌?得先过了暗卫这关!
但华清引似乎没有想要置排歌于死地,而是一转身便化烟而去了。
排歌愣了一秒,但随后便明白了华清引的去处,顿时亦是朝着银河浮槎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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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歌不过到了银河浮槎,却见神仙魂飞魄散的迹象,等她进到银河浮槎时,看到赤枣子正淡然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尚且留着一丝华清引的气息。
「华清引呢?」排歌是跟着他留下的仙气到这里来的,现在却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仙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