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宸柒!
循着声音望去,排歌也见到了宸柒,便招呼他走了过来,「宸柒,来这边吧。」
宸柒呆呆地转过头来,看到排歌时顿时眼睛一亮,便匆匆地衝过那一排又一排神仙走了过来,「上神。」
「宸柒,方才你跑到哪里去了,竟然这么晚才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不是说一大早就要到令府去找我的吗?」排歌佯装生气地对宸柒说道。
宸柒尴尬地笑了笑,「上神,不好意思了,我看令府的人都挺忙的,便没有进去。」
「罢了,还好你现在来了,这次婚宴上的糕点都还算不错,你可以去尝尝,」排歌俯下身子对他偷偷说道,「特别是放在东面的桃花糕,是我吩咐伙宫的人连夜赶製的,新鲜得不行。」
「嗯嗯,好。」宸柒点了点头,眼神中却显得有些空洞和不自然。
尾犯是第一次瞧出宸柒的异样的,便问道:「宸柒,你早上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宸柒只记得,他因为兴致一来便去了凡间,再之后就是去了忆萝月和凤箫吟两人共同的家,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了昨夜太过兴奋而有些疲累,竟还在忆萝月的家中睡着了。
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力气,心里却也一直有个念头,一定要过来见排歌。
「没什么,可能是我昨夜有些兴奋睡得不是很好,闹笑话了。」宸柒笑着解释道。
尾犯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宸柒的这个样子到底奇怪在哪里,便也就沉默着没有说话。
「宸柒,若是觉得太累,就去边上歇着吧,实在不行你就回令府。」排歌听宸柒的解释后提议道。
宸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候,木笡也朝排歌这边走了过来,还多看了宸柒一眼。
木笡登时也觉得宸柒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因了此时在大殿上,人多眼杂,她区区一个仙娥还是不要太过惹人注目的好,便也没有去问宸柒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在天君那边,他唤我叫你去一下。」
排歌颔首,「好,我就去。」
排歌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天君天后面前,行了礼,「父王,母后。」
「阿歌啊,来,你过来。」天后笑着看着排歌,心情大好。
今日在这大殿上看到众仙对自己的这个儿媳的评价大好,自己的心里也很高兴,现在看到排歌行动言语皆很满意,更是叫她没有看错排歌。
排歌走到天后面前,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母后,有什么事情吗?」
「你看啊,这个呢是天君当年向我求婚时的定情信物,」说着,天后也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排歌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铜镜。
「这可不是普通的铜镜,它其实是一个法器。」天后将铜镜放在排歌的掌心,「现在,它就是你的了。」
「母后,这可万万使不得。」
排歌没有想到天后要给她的铜镜还是一个法器,还是一个被当作定情信物的法器,这……叫她该如何是好。
「没事,你拿着吧,毕竟你以后也是要继任天后的,我一直将这凤仙引珍藏着,也希望它能够代代相传下去吧。」天后说得有些动容,眉眼间扑闪着不一样的柔情,叫排歌在心里也庄重起来。
天后的话已然说到了这个份上,纵使排歌想不接都难了,「那就多谢母后了。」
「瞧你这孩子,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话正说着,却听州慢在身后大喊,「宸柒,你想做什么!」
还没听州慢的话音落下,一阵剑气摩擦的声音顿时响起,排歌只觉身后的杀意袭来,有些慌乱。
大殿上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天后怔怔地看着排歌身后的宸柒,手持古记筝朝排歌发起攻击,白色的光芒在横云剑的抵挡下发出咝咝的声音。
排歌转过头来,看到宸柒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古记筝却也依旧不停地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狂杀而来。
而在排歌前面的,还有州慢。
州慢没有想到宸柒会对排歌下毒手,这对他来说都太过意外了。
正殿上的女仙和仙娥随后都开始大叫起来,天君见状,更是怒斥一声,「何人敢在太子的婚宴上造次!」
但是宸柒却仿佛没有听到天君的话似的,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朝着排歌的方向不断地弹着古记筝。
好在宸柒的功力不过是一个普通上仙所能使的,就算他的攻击频率再怎么频繁,都一样被州慢的横云剑轻而易举地就给拦了下来。
「来人,快将此人拿下!」
天君不过一声令下,守在外头的侍卫便朝着正殿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宸柒给抓住了。
「宸柒,怎么会这样?」排歌有些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看到宸柒收起了古记筝,头耷拉着看着地面,仿佛没有听到排歌的问题似的。
州慢没有搭理排歌,反而是对宸柒怒目而视。
这个傢伙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在今日如此盛大的婚礼上袭击自己的上神?又或者说是自己的姐姐?
难道他还是放不下心里的那段过往?
许多事情在州慢的心里渐渐明朗,他几乎都可以猜测到宸柒选择在这个时候刺杀排歌的意图。
但是他没有表明出来。
宸柒被拉下去的时候,正殿上还有很多还在状况之外的人。
排歌却也因为受了惊吓脸色有些苍白,儘管她并不完全地表露出来。
「众仙稍安勿躁。」天君见到场面有些失控,便示意州慢先带着排歌到一边去,自己开始安抚众仙的心情。
州慢和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