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歌悄悄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州慢,发现他的脸上虽没有明确地表现出愤怒来,但是他周围的气场却将那心里强行抑制的怒火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西楼子上神说,要排歌上神在防露桥上一见。」
「好吧。」排歌想着,反正防露桥是距离长春宫最近的桥樑,且此桥的位置不算偏僻,料想这西楼子理应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也答应了。
排歌答应后,仙娥便起身告退。
「你真的要去?」州慢紧皱的眉头没有一点放鬆的迹象。
排歌笑了笑,「好啦,现在我都已经是太子妃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这防露桥又不是只有我和西楼子两人,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州慢还是不放心,便提议道。
排歌连连摇头,「不用啦,看你这么累,况且,我想趁这个机会跟他说清楚,你若是也在场,到时候场面会更尴尬的。」
排歌说得头头是道,州慢也就不好反驳,更何况,他早上那么早起,起来时原本还兴致勃勃,如今却被这么几件事给强压在心里过不去,还真是有点累了。
州慢索性点点头,「那你去吧,小心点。」
「好的,会的。」排歌笑了笑,要州慢放心,便抓起那拖地的裙子快步地走了出去。
排歌不过才走出去,便又有一个仙娥走了进来。
此时州慢恰好要到房中,猛地又被身后的声音给拉了回来,「参见太子殿下。」
州慢转身过来看,冰着一张脸问道,「有什么事?」
「太子殿下,晚云烘月请您过去一趟。」
州慢毫不犹豫地应道:「不去。」
「天后等人都在晚云烘月,太子殿下,真的……」这个仙娥没有彼时进来报告的仙娥会说话,话说到一半了才知道有些话是不该说的,但没办法,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的机会也没有了。
「不去。」州慢依旧恶狠狠地说道。
仙娥却没有因为州慢的态度而退却,依旧越挫越勇,「太子殿下,您还是去一趟吧,天后好歹盛情邀请,还有簇水仙君和解红公主,他们都在等你呢。」
可恶。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州慢知道,现在不去就是给天后下不来台,虽说天后不是自己的生母,但好歹她也曾在他闯祸之后帮着他偷偷地在天君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若是现在不去……很显然,他又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半晌,州慢才开口道:「罢了,让他们再等会,我便来。」
仙娥笑了笑,「是。」
仙娥走后,州慢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晚云烘月。
他已然是许久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一时间对这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产生了一丝依赖。
小时候,他便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样子,所以从小到大便一直没什么朋友,除了秋霁之外,唯一会理他的就是解红了。
还记得他小时候闯了祸,天君让他跪在长春宫外边不得进来,他跪了一个时辰,膝盖都发麻了,是解红拉着他偷偷地跑掉了,后来还让自己的父亲簇水仙君在天君面前说了几句好话,天君才不予以追究。
州慢看到晚云烘月里带着儿时影子的建筑,又愣在原地看着。
那是一个小小的莲池,小时候他便常爱过来这边,趴在莲池边上玩水,夏天的水很是清凉,他那小小的手便在水里不停地划来划去,舒服极了。
被回忆一下子迷住了的州慢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还真是好久都没有来过了。
「太子殿下,天后跟仙君都在里边等你了。」站在前头领路的仙娥见后边似乎没了反应,扭头去看时才看到州慢站在原地呆呆地傻笑,这才不好意思地提醒道。
州慢这才回过神来,将那一脸情不自禁掩饰了起来,板着一张极度冰冷的面孔说道:「走吧。」
进了大殿,簇水仙君和天后早已恭候多时,见州慢还是来了,簇水仙君的脸上别提有多高兴了。
州慢朝四周扫了一眼,才见到解红亦是红着脸看着自己,脸上虽依旧是一脸淡漠,但是内心却也已是厌恶至极。
「儿臣参见母后。」依照辈分,州慢只需要跟天后行礼。
天后点点头,「嗯,起来吧。」
「谢母后。」
「太子殿下,请坐吧。」簇水仙君指了指解红旁边的座位,示意州慢坐那。
州慢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但看了一眼房中的其他地方,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陷阱,除了坐在解红身边,他毫无选择。
解红亦是笑嘻嘻道:「太子殿下就坐在我这边吧,晚云烘月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是啊。
若是讲规矩,州慢是断不会坐在那样一个位置的。
州慢亦是不答话,冷着脸便坐了下去。
簇水仙君趁机叫了人进来倒酒,不过几杯,州慢便有些疲累了。
这几天虽是睡得好,但是事情还是太多了,没有办法,他只能用白天少有的办公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情,以至于就算是休息得再多,一有时间,他还是会感觉到困意。
簇水仙君看在人齐的份上,虽没有指明什么,却还是对天后说道:「启禀天后,如今正值夏初,晚云烘月的合欢树长得甚好,最近臣听说合欢树的树叶竟然还有药用,不妨请天后到树下纳凉?」
天后见州慢虽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于解红的敬酒倒也没有表现得有多么反感,便也就放心了。
早些时候便一直觉得解红亦是对州慢有意的,现在解红的心意州慢想必也是知道的,既然他不拒绝,定是心里也是乐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