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打你让眉妩吃不了兜着走之后,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跟别人认真地打过一场了。」安公子有些遗憾地说道。
尾犯佯装严肃地咳了咳,「咳咳,和平不好吗?」
排歌也随声附和道:「就是,和平一点多好。」
安公子无言以对,面对一个已经归隐山林还活得自由而潇洒的师父和一个只想要种种田养养鱼过个美满田园生活的师妹,他纵使内心再慷慨激昂,蓬勃应战也在他们的质疑中渐渐地消弭掉了。
「好了,快别说笑了,时候不等人,我们该走了。」尾犯上神抬眼看天上的太阳,说道。
「是。」众人皆很快接受了命令,一个个化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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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海宫的平静与那长春宫上频繁来报的战况有着天壤之别,直到排歌看到了南海海宫正殿一旁摆放的巨石上明晃晃地雕刻着「东风第一枝」五个大字时,她才确定这的确是当初在长春宫派去使者哭天喊地的南海。
「师父,这南海看样子也没有南海水君说得那么邪门啊~」安公子首先发问,这一问倒是将在场众人的疑惑一併问了。
众人都不吭声,等待着尾犯给出一个适当的回答。
尾犯还是一脸严肃,「或者,这里边压根就没有人呢?」
正说着,门内一个身影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出来时,还不忘把海宫的门给关上。
好在还没等那人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曲千秋首先将那人给拦下了,「这位仙使为何行事如此匆忙,可遇到了什么大事?」
「哎呀,这位上神行行好,让我先去找医仙可好,我家娘娘就要生了,现在南海海宫只剩下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童子,我现在得急忙去找医仙啊!」
仙使急得跺脚,曲千秋却还是没有想要放他一条去路,反而转过头对也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的尾犯说道:「师父,难不成南海真的如你所说,已经没人了吗?」
尾犯却也没有回答曲千秋的话,反而是别过脸去问那位急坏了的仙使,「这位仙使,在下是从刷子序犯赶来的,本来是准备助南海一臂之力的,现在听说仙使家中娘娘有难,本仙略学了些医术,想必还可以为仙使拖延一下时间,仙使觉得如何?」
仙使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现在看到谁也早已没有心思去分辨来人的好坏,便急匆匆地应道:「那上神,请随我来。」
排歌等人跟随在尾犯身后一起进去了南海海宫。
南海海宫的后花园真是大到了一种极致,排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后花园,虽她先前也来过一次南海,却也没有认真地到访过,今日一瞧,差点就看呆了。
仙使带路亦是急匆匆的,恨不得将尾犯和他的徒弟一起变过去,只可惜,这四海的海宫结界较为奇特,仙人在这里使用其他仙术无异,但唯独,瞬移术无论怎么使都使不出来。
排歌原本还想要驻足流连的想法也因为仙使实在太过慌张的表现而没敢说出她的想法。
直到走到了一处煞是好看的院子里,仙使这才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头的房间窗门紧闭,但不管关闭得有多么严密,房间里女子的惨叫声依旧能够清楚地听到。
排歌和曲千秋等一席人因为这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个个面露愁容,这岂止是要生的节奏,这是要死的节奏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毫无征兆地打开来,一个仙娥从里头亦是慌慌张张地出来,脸上的汗珠直直地滴落,让人好是心疼。
她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众人,有些惊异,但因为看见了熟悉的仙使,便急忙走过来道:「各位是来帮娘娘的吗?」
尾犯上神点点头,「让我进去看看吧。」
仙娥大抵是觉得这尾犯上神是个男仙,有些不太方便,还是犹疑了一下。
「师父,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排歌看出了仙娥的为难,便替她解围道。
尾犯也瞧出了端倪,便也点点头,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玩笑的意味,「也好,这样也方便些。」
「多谢上神。」仙娥谢了尾犯,同时也是在谢排歌,便将两人领了进去。
穿过一层屏风,一股热气朝排歌和尾犯两人扑面而来,排歌只觉空气中瀰漫着一股血的味道,而后又渐渐在心底生出了噁心的感觉。
因为怕被嫌弃自己摆着太子妃的架势,因而她亦是不敢捂住嘴,只得面色悽苦地盯着床榻上躺着的那位。
纵使她脸上因频繁出汗而使鬓角上的毛髮紧紧贴着那弧度分明好看的侧脸,纵使她已然全身湿透而渐渐透出她那一层薄纱而露出那如雪般的肌肤,排歌还是认出来了,这是秋霁!
她那迷糊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当初吃醋离开长春宫,离开天界时,她就是因为州慢将秋霁拉在自己的身边便吃醋离开,才会有后来想不开而去学习牵魂术……
种种因果,她因为学习牵魂术后便忘得干净。
但是现在,她又再次想起来了。
秋霁。
州慢以前是喜欢她的吧,不然为何要将她的手牵过,还是当着四海八荒众仙的面?
但是现在,这分明是南海的海宫,是不是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而后觉得自己并不是喜欢州慢的,便才抛弃他来了南海?
若真是如此……州慢才会三万年都不曾回过疏帘淡月?
一阵阵恐怖的想法在排歌的脑海转瞬即逝,但正是因为这种突兀的转瞬即逝,反而让排歌觉得这更像是那么一回事。
从前,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去多想,就不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她开始感到惶恐和不安了,她怕成为秋霁的替代品,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