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说得轻巧,奈何排歌此时却是被赶上架子的鸭子,插翅也难飞了。
还好排歌脸色却是依旧没变,这伪装的能力也不输于州慢了。
她轻轻抚了一遍琴,饶有其事地试着弹了几个音。
音音皆脆响,正好。
排歌抬眼看了一眼州慢,却见他正扬着嘴角看着自己,顿时脸又一红。
合着他又给我下套来着?
排歌再想想宸柒的表现,难不成……
可恶的宸柒!
回去不收拾你你都不知道谁是你主子!
纵使心中百般懊悔,排歌却还是只能在琴前坐了下来。
素手轻扬,纤指划过琴弦,一曲仙韵飘渺着迴荡在整个大殿。
此曲不如解红公主所弹的那般清冽,不能让人如饮茶。
却更如一杯酒酿,仿佛跨越了上百万上千万年才酿造的这一方美酒。
越饮越浓。
愈品愈烈。
众仙皆醉。
排歌一个回弦收尾,曲毕,大殿却也寂寥。
排歌猛地心下一凉,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隔了半晌,大殿霎时掌声响起,众仙皆大讚排歌的琴艺。
「排歌上神不愧为是尾犯上神的弟子,连琴艺都颇似尾犯上神之风。」
等众仙掌声皆收,天后才开了口做个收尾。
排歌脸又红了一红,「排歌自知无法习得师父真传,是天君天后与众仙谬讚了。」
「哪里是谬讚,母妃说你好,便是真的好。」州慢也开了口。
排歌抬头去看他,他依旧那般笑意,与方才进殿时的冷冰冰的姿态竟觉得是互为两人。
排歌只是点点头,回到了座位。
却也不知,她的脸早已红透,更惹得她看起来颇有美感。
比那一旁苍白了脸的解红公主还要更美上几分。
「上神,你真的厉害勒!」宸柒小声讚嘆道。
排歌依旧笑着看着宸柒,口中说的却也是杀意满满的话,「回去再收拾你!」
「唔……」宸柒自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再反驳。
也罢,为了上神的幸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排歌的出场给大殿带来了一阵不小的波动,趁着还在等秋霁的出场时,底下的仙友又开始了八卦的话题。
「话说回来,这排歌上神细看起来竟也是个美神仙,以前只在步月馆仅有几面之缘不得其真面目,今日所见,却也要比这解红公主和秋霁上仙更美上几分~」
说话的仙友话音颇大了些,整个大殿的神仙几乎都听到了,包括天君天后。
此话一出,在排歌身旁的仙友也不禁讚嘆,「是啊,若是排歌上神也参加天妃的候选,我看那解红公主与秋家千金指不定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我看啊,排歌上神若是来参加此番候选,这二殿下也定会为之倾倒!」
「不过这排歌上神的性子似乎躁了些……」
慢着慢着,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说她性子躁了?
排歌本来还听得美滋滋,正打算捧着一杯酒酿压压心神,以免衝动,却又突然听到画风突变。
酒还未入喉,顿时觉着有些苦不下咽。
现在的神仙啊~
不提也罢!
排歌自我排解完,又立马缓过神来,因为此时秋霁也进来了。
听宸柒说过,这秋霁上仙乃州慢的青梅,两人自小在一起长大,他那副在排歌面前才表现出来的德行,秋霁也知道。
先前与秋霁仅有的一面之缘再加上宸柒的介绍,排歌的心里又凉了一些。
就算解红公主再怎么厉害,再怎么美貌,若是要算这青梅竹马的缘分,怕是秋霁还要更胜一筹些吧。
排歌还在胡思乱想,却见秋霁一身鲜艷的橙色轻纱裙出现在大殿,两边的衣袖要比寻常的女仙衣袖要更长些。
步履也要比解红轻快些。
没有局促不安,也没有轻浮过度,一切都刚刚好。
排歌忍不住心里嫉恨了一把,却又猛地转念一想,我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一直将自己自喻为老树不开花的排歌如今觉着自己竟也会吃醋,脸又红了一红。
不应该……
不应该……
再回神看秋霁时,她也行了礼。
一旁的礼乐声有预谋地响起,秋霁也随着音律翩翩起舞起来。
长长的衣袖与她纤长的腰肢融合在一起,仿佛间,排歌竟也觉得她若一隻蝴蝶,自带的仙气便是一缕春风。
美不胜收!
排歌轻捋自己的耳鬓,有些陶醉了起来。
掌声又如雷般鼓动,这哪里是天妃选拔?这分明是一场盛宴!
排歌终于有些懂了这群老神仙为何如此兴致勃勃地从四海八荒赶来了……
排歌佯装无意地再去看州慢,州慢却突然起身,笑着朝秋霁走去。
底下的神仙一阵躁动。
排歌的心猛地一紧,这……州慢,你是认真的吗?
州慢没看任何人,眼中仿佛只有秋霁。
众仙皆起鬨,原本还有些拘束的大殿在州慢突如其来的非寻常的举动下开始变得欢快起来。
排歌眼红了红,有些酸。
州慢走到秋霁面前,秋霁也笑着搭上了州慢伸过来的手。
结局,已经註定。
排歌从未有如此心痛的感觉,她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从一旁抽身离去。
谁都没有发现。
谁都没有察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州慢的举动给吸引了去。
所以,谁也没注意到,西楼子也离席了。
州慢与秋霁手挽着手,却也不向天君天后的方向走去,而是走到了一旁的一个座位前。
南海大皇子乔楂笑着起身。
州慢也笑着开口道:「兄弟,我可把我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交给你了。」
乔楂绕过桌子,从州慢的手里接过秋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