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击鼓鸣冤,所为何事?」见排歌三人莫名其妙地径直想入府,门口两个守门的侍卫问道。
排歌低着头不语,生怕被认出来。
虽然曲玉管没有大张旗鼓地将此事报上朝廷,但为了保险起见,排歌还是不太敢直视门口的两个侍卫。
宣情急忙替排歌打掩护,「哦两位官爷,我们是协同我妹妹来,想见曲大人一面的。」
「呵呵,这年头,想找我们曲大人……」侍卫还准备再刁难刁难面前的三人。
宣情偷偷给侍卫手里塞了点银子。
侍卫似乎也感受到了宣情的意思,也就不好再阻拦,说了半句的话也就没了下文。
「进去吧。」
排歌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看来,曲玉管并没有将刺杀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不过走到正堂,排歌又停下了脚步。
「走吧。」
「如果我们被抓了,怕是在劫难逃。」排歌提醒道。
「我既然决定要与你来,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逃避。」
宣情昂起头来,说话的时候很是笃定。
凤孤飞听罢,也说道:「我也一样。」
排歌笑了笑,走进了正堂。
原本以为曲玉管会端坐正堂,亦或是批改文案,却找遍整个府也见不到曲玉管的身影。
「怪不得我们可以这么轻鬆地进来,不会是有诈吧?」排歌不禁担心道。
凤孤飞朝门外望了一眼,确认无碍之后,又转身朝排歌示意了。
「这下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自曲玉管上任以来,也不知吞了朝廷多少钱物,眼下若是能在府上找到类似于帐本之类的东西,那我也就不枉此行了。」宣情眼睛开始朝四处张望。
排歌听宣情这么一讲,蓦地想起芳草姑娘。
「宣情,我想去看看芳草姑娘。」
凤孤飞抢先一步说道:「我跟你去。」
「行吧,那你们先去看看,若是被阻拦,就说是来探班的,已经跟曲大人打过招呼了。」说着,又给了凤孤飞几袋银子,用来打发那些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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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中。
还好宣情有远见卓识,守牢的侍卫一听说曲玉管已经同意探班,又拿了凤孤飞悄悄塞在手里的沉甸甸的袋子,便也就给排歌二人放行了。
阴森的监牢里犯人也不是特别多,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县城。
若是犯了什么大事,按照规定,在一个月内必须上交到上一级去审查,而如今看来,这个小县城还算风调雨顺。
在走到快到尽头的时候,排歌在一处监牢前边停了下来。
引路的侍卫打开了监牢,里边的女子微微抬起头来。
虽是久居牢中伙食清淡以至于面容有些憔悴,但芳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也依旧不减其锋芒。
「如梦姑娘。」
芳草几乎是跪着朝排歌的方向挪动,排歌一激动也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对芳草询问道:「芳草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芳草还是坚强地摇摇头,道。
「春大娘很是担心你,我也答应春大娘了,今日我定要将你救出去。」排歌和芳草紧紧拥抱在一起。
虽是二人相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却也早已情同姐妹,特别是排歌几次舍命相救于自己,于芳草而言,排歌更是她的救命恩人。
门外的衙役虽是收了钱财,却还是不耐烦地提醒道:「赶紧的,时间快到了。」
排歌只好长话短说,问道:「芳草姑娘,不知上次救你的那个神秘男子是什么人?」
她还是想要知道州慢的下落。
「萧大哥,你是说萧大哥?」
「嗯。」
「他在其他监牢,说是与我同罪……」芳草说着说着,似乎有些歉疚,又止住了。
排歌总算是又近了一步,便又安慰芳草道:「嗯,那芳草姑娘你稍等一下,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沉住气,春大娘还在外边等你。」
芳草抿了抿嘴,强行扯出一个微笑来,「嗯,如梦姑娘,我等你。」
排歌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芳草,转身出去的时候却又对衙役说道:「我要去找与这个姑娘同罪的男子。」
毕竟是拿人家手短,衙役只好又带着排歌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监牢。
门打开来时,里头的男子微微扬起了头。
借着昏黄的天窗穿透过来的浅浅淡淡的日光,排歌却看到一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写着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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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情找遍了曲玉管房间的每个角落,却是一点灰尘都不多见。
曲玉管的行为习惯也算是一顶一的好,房间的摆设有条不紊,处理好的案件和批文也都一一摆放整齐,一副清官的派头。
但正是因为这样过于有条理的场景,更不得不让宣情在这其中生了疑。
宣情猛地意识到了某个点,下意识地敲了敲墙壁。
由内而外传来的沉闷的声音,让他仿佛找到了新的机会。
宣情心中清楚地觉得,这里边一定是个密室。
他开始逐一排查能够打开密室的机关,就连一旁的花草他也要稍稍挑动一下位置,以免错失良机。
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没能成功打开密室的门。
「宣情,找的怎么样了?」
排歌走进来时,可把宣情吓了一跳。
宣情摇摇头,「这里应当有个密室,只是找不到打开密室的机关罢了。」
「让我试试吧。」凤孤飞说罢,与宣情一样挪动着儘可能看起来都有些嫌疑的摆设。
宣情提醒道:「没用的,我都试过了。」
却也不然。
凤孤飞停下了挪动其他摆设的想法,猛地发现房间内还在燃烧着的烛火。
光天化日之下,点这烛火何用?
冷不丁地一阵狂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