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看到排歌已经亮出了减兰笛,男子立马又弱了几分,头似转非转地颤抖着声音求饶。
排歌见男子已威胁不了自己,这才开口,「你在我步月馆前假装醉酒,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语气虽然不算犀利,但也将自己的立场和威风摆上了台面,若男子执迷不悟,一场打斗是免不了了。
不知忽然从何处吹来一阵春风,梨花又窸窸窣窣地落了下来,两个人僵持在树下,若是远远看过去的神仙,仿若是一对情侣站在梨树下互相调情。
然而事实却是男子又是求又是道歉的,「姑娘姑娘,不必刀剑相向,我不过是被你这满院梨花吸引过来而已,方才……方才是我发了一场春梦,还求姑娘手下留情。」
春梦?
果然是个浪蝶狂蜂!
排歌不屑地抽回减兰笛,径直地走到屋内。
没了兴致,排歌放下木板,准备今日再休沐,蓦地,一隻手死死扒住排歌要合上的木板。
「你又想干什么?」
没想到的是,男子竟然如此胡搅蛮缠,方才摆明了就是排歌不想再计较,没想到现在他又回来惹事了,此人究竟是想干嘛!
「久闻上神大名,厨艺精湛,我想来试试。」
「今日休沐,不做,你改日再来吧。」排歌毫不客气地将他拒之门外。
男子却依旧不依不挠,「诶姑娘姑娘,就做一顿嘛,我酒喝多了有些不舒服,不如你做碗桃花羹给我也行!」
「桃花羹没有,梨花羹要不要?」排歌随口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什么跟什么嘛!
见排歌已经鬆口,男子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道:「好好好,只要是上神做的,什么都好!」
排歌做了一个欲揍他的手势,「我劝你话给我说小心点,免得被你这张嘴断送了你的性命。」
「是。」男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作了一揖,道。
**
「上神,这么早就有客人啦……」宸柒方从睡梦中醒来,此时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刚走到正厅上来,就看到男子在门外的石板旁酌着小酒。
「还来了一个不讨好的主,你快去帮我洗些梨花,我要做梨花羹。」
「是。」宸柒一边应道,一边跑出去捡梨花。
宸柒还是有些好奇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自己家的上神认为是个不讨好的主,便有意无意地绕着石板捡梨花。
「诶,小子,过来。」男子突然招呼了宸柒过去。
宸柒正好与此人会会,兴致高高地走了过去,「仙友,有何事吗?」
宸柒看了男子一眼,不得不说此人俊美得很,一点都不输当今九重天上的太子,若要是说太子,却也有那么几分神似。
「我可否今夜在你此处住上一宿?」男子挤眉弄眼,一脸讪笑,一看就就不是什么好事。
「此事我做不了主,你还是自己跟我家上神说吧。」宸柒低着头就走,心中暗想,果然不是个好讨的主,指不定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男子还是不罢休,不过他倒是收起了笑脸,而是佯装成了一副严肃的模样,说道:「这样吧,若你答应让我在你住的地方睡上一晚且不被你家上神知道,我就送你一个法器,你觉得如何?」
一听到法器,宸柒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什么法器?」
男子知道正中了宸柒了下怀,故意卖了个关子道:「你可知道天界上与你家上神手中的减兰笛并排的四大法器?」
宸柒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地道:「这倒是知道,传说天界有四大音律法器,一个是尾犯上神的侧犯琴,一个是东海大皇子西楼子的三台弦,一个就是我家上神的减兰笛,还有一个听说是在天界天君膝下的七个皇子中的某个殿下手里,是古记筝!」
宸柒又挠了挠头,道:「不过至于是在哪个殿下手里……宸柒就不知道了。」
「跟你说吧,古记筝现在就在我这里。」
宸柒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子会有这么强大的法器。
男子倒是一脸平静,丝毫不会因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法器而洋洋自得,「若你能帮我这个忙,古记筝就是你的了。」
「真的?」宸柒简直高兴到上窜下跳,好在一向待在排歌身边,早已养成了宠辱也要佯装不惊的习惯,所以还是稍稍收敛了一下。
男子点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言为定!」
**
「怎么让你洗个梨花洗这么久,该不会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事吧?」见宸柒一直在偷笑,排歌有些好奇地问道。
宸柒立马又严肃脸直摇头道:「没,梨花太多了,捡得有些恍惚。」
排歌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快去洗干净吧,我马上就要煮了。」
排歌拿出昨日宸柒从合欢山摘下的多丽果,多丽果通体棕毛,切开果子却是流着乳白色的汁液,而这汁液正是排歌要用的食材。
排歌小指一捏,汁液从破开好的小洞中细细流出,缓缓流入排歌已经预热好了的锅中,白云已经备好,是从合欢山山头采集来的,合欢山山体高耸,直入云霄,又因为偏离天界的大道,鲜少有神仙路过,此处的白云也是最是洁白,是用来下料的最佳选择。
排歌右手一挥,一些亮闪闪的晶体也下了锅,这是排歌通过爱养鸟兽的卜玉郎神君那里拿的蜂蜜所製成的细砂糖,口感要比凡间的白砂糖柔滑很多。
排歌将锅盖一盖,手一挥,点起了小火,随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