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红灯停下,男人扭头盯着她看,她的浏海被刚才的帽子蹭着有点乱,脸上红意未退,一张脸生得单纯无害,但偏偏的,懂得有点多。
戚蓓蓓被他这么一看,心里无由来地慌乱,往后退了半分,“你这样看我干嘛?”
“冰红茶。”
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红唇微颤。
盛景初朝她扔了四张便利贴,满脸冷色,藏在额上垂下的几根碎发下的眼睛深不见底,薄唇紧抿:“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多了那瓶冰红茶后,我收到了四个电话号码?”
戚蓓蓓心里害怕,瞥了一眼字体各异的便利贴,盛景初不说话时看着很凶。
被他这般看着,她很没出息地眼圈瞬间泛红,她就是易哭的体质,渐渐地泡了汪泪欲滴不滴,出口的声音微颤:“我随手放的,打算一会喝。”默了默,她眨了眨眼睛,漂亮的鹿眼泛着水光:“你不会扔了吧?”
打死她都不敢说出那个原因,她有预感说真话,盛景初会当场将她撕碎。
那时她就是想随便找个盛景初叫她过去的理由,一来把时昏给打发了,二来也好掐断时昏对他的念想。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解了安全带,距离骤然靠近,危险的气息编织成巨网将她紧紧包围,她的四周都是他身上炽热的温度,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下次别这样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她愣怔,瑟缩着往后躲他,心跳加速。
盛景初往前压了半分,舔了舔唇瓣,脸上戾气突重,冷声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和你约。”
作者有话要说:戚蓓蓓:为什么盛总这么记仇?
是我不够软萌还是不够霸道,可你们为什么要取收QAQ
预告:下章肥美
第4章 香甜与清洌
戚蓓蓓惊得说不话来,好像瞬间成了哑巴。
脸上烫得快要熟了。
盛景初一手撑在窗边,看起来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微垂的额髲不小心扫过她的额头,像是一根细软的流苏轻轻撩拨心间。
他再次开口问,声音沙沙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戚蓓蓓连忙摇头,脸上那一直蔓延到耳根的绯红越发明显,抿着唇:“我不是。”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眼圈红红的,好像被人狠狠欺负过似的。
他有这么吓人吗?他收回手,大姆指有意无意地拭去她眼角的那滴泪。
“哭什么哭,没出息。”唇角无声地扬起。
戚蓓蓓低着头,嘀咕道:“和你比自然是没出息。”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盛景初时,是在八年前。
盛妈妈把她带来盛家老宅,一进门就看到盛景初站在楼梯上的身影,他居高临下地看她,少年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孤高的清冷,他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后,便慢悠悠转身回房。
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话。
就算他们结了婚,在关上门后,他还是没话和她说。
别人是同床异梦,他们连床都没有同过。
听着她的嘀咕,他说:“你别在车上哭,免得一会儿别人看到了,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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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老宅位于郊区,靠山面海,空气清新,人少安静。
盛妈妈喜欢养花,盛爸爸就买了别墅前的一块小地,专门给她养花玩,远远看去开出了一片绚烂的花海,晚风轻扬,香气扑鼻。
几条萨摩耶在花丛里奔跑,汪汪叫个不停。
这宅子建了二三十个年头,但每隔几年就会重新装潢,白色的外墙圣洁无瑕,几根蔓藤蜿蜒而上,满满的田园式建筑风格。
傍晚刚至,天色微暗。
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盛妈妈特意亲自下厨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红烧狮子头、清蒸石斑、黄金虾......
戚蓓蓓和盛景初并肩而坐,看着这桌满汉全席时,心里都有点苦恼。
能吃完吗?
戚蓓蓓和盛景初两人闷声吃饭,谁也没有说话。
盛景初的父母是自由恋爱,再携手白手起家,多年以来恩爱非凡,在这样美满的家庭长大的孩子本应是天真烂漫,性格开朗,但他们偏偏生了一座冰山,沉默寡言,笑容都没有一个。
盛妈妈保养得极好,即便已经五十出头,但脸上的皱纹不多,或许因为嫁给了爱情,眉眼间都是少女特有的柔情,“蓓蓓,我听说昨晚你进医院了,没事吧?”
刚往嘴里塞了口饭,突然点到她名,她呛了呛,匆忙回道:“没事,就是胃疼而已。”
盛妈妈眼尾上扬,悄悄往盛爸爸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她笑着道:“那小初有给你捂肚子吗?”
戚蓓蓓扭头看了一眼盛景初,后者正不急不躁地吃着饭,她瞪着鹿眼,用眼神询问他“你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俩人视线在空中相撞,盛景初放下筷子,扬眉,道:“有。”
戚蓓蓓心里“嗯?”了一声。
睁眼讲瞎话也太溜了吧。
闻言,盛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朝盛景初使了几个眼色,虽说当初签那合同时说好三年不动心就一别两宽,但是戚蓓蓓是她看大的,对于这位姑娘她是喜欢得很,如果能撮合成功的话,她真的是打从心底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