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想到一半,忽然感觉后背的睡衣被人拎了一下,接着听见江燃不冷不热的声音,「转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窦天骁脑袋一转,身子没动,「什么啊?」
江燃神秘兮兮地从床底下拎出了一打啤酒,「喝不喝?」
窦天骁的嘴角一翘,嗖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靠,可以啊燃哥,没想到你居然还私藏违禁饮料,还有别的什么吗?不会让我当白开水干喝吧?」
他说着又把脑袋钻了下去,看到一个白色的购物袋,被江燃从床的另一头提了上去。
「楼下熟食店买的,椒盐鸭头,滷鸭舌,还有麻辣鸭脖和锁骨。」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不会馊了吧!」窦天骁凑过去嗅了嗅。
「刚才下楼买的,我跟我妈说去倒垃圾,她没发现。」
窦天骁望着眼前的惊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燃这辈子第一次在床上吃东西,像举行某种仪式一样,认认真真地在被子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毛巾和纸巾,再解开层层迭迭的包装袋,一股香味立刻瀰漫了出来。
晚上两人分了一碗饺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香辣的味道刺激着唾液的分泌,窦天骁立马叼了一块鸭脖,边啃边说:「哥,你简直就是佛祖转世,我刚饿得睡不着。」
江燃当然清楚他根本不是因为饿才睡不着,开了一听啤酒递了过去,没说什么。
「你喝吗?」窦天骁手上已经摆出了「今晚我们不醉不睡」的姿势。
江燃也开了一听,易拉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窦天骁几乎一饮而尽,很明显是打算借酒浇愁催眠自己了。
江燃很有自知之明地咪了一小口,倚在床头陪他閒聊,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变少。
窦天骁不知道是真饿得慌还是停下来以后不知道该做什么,话也不说,一直吃个不停。
江燃打开电视机搜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新闻可看,这个点除了婆婆妈妈的狗血剧就是各种保健品广告,一位主持人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眼镜男对着镜头,接听患者的来电。
江燃弯腰给窦天骁拿啤酒,稍稍停顿了那么一下,电视机里的白大褂就开始了他的套路解说。
「其实这位观众先不用着急,五六分钟的话也不算太短,你只要坚持服用我们特x宝三个疗程,保证能够恢復到年轻时候的蓬勃状态,你以前大概多长时间呢?」
电话里的观众似乎有些害羞,迟疑了一会才说:「没算过,二十分钟左右吧。」
边上的主持人忽然说话了:「那这个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跟您保证,绝对没问题的,您放心好了。」
「王医师啊,我现在主要是担心这个药啊,它有没有副作用,因为我现在年纪也不大,万一要有什么副作用……」
听众的话音未落便被白大褂给打断了,「副作用这个你放心,我们特x宝绝对的纯天然中草药提炼而成,它的一个主要功效就是凝神聚气,补肾壮……」
「哎?你干嘛调掉啊?那医生还没说完呢,那特x宝听起来还挺牛逼啊。」窦天骁说。
「你也不行?」江燃又把电视台调了回去,「要不我帮你打电话来几个疗程?」
「滚!」窦天骁都被他给气笑了,「你才不行!」
江燃也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笑的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笑到发抖的样子,两人硬是面对面乐了好半天都没停下。
那些不愉快的烦恼短时间地被抛开了。
特x宝的推销广告结束之后,是一部狗血家庭伦理剧,男方因为妻子无法满足他的欲望就打电话给小三,窦天骁半眯着眼睛吐槽,「这男的也太骚了,自己解决不行么?被他老婆知道绝对得闹离婚。」
「别人解决比较爽呗,这是一道送分题,以及,要不离婚不搞事儿这部剧就拍不成了。」江燃说。
窦天骁叼着根鸭舌,扭头盯着他看了一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转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江燃看着他的侧脸。
「你确定要我问?」窦天骁挑起了一边的眉梢,他的语速很慢,脸颊在灯光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江燃果断决绝:「算了,不用了。」
窦天骁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了,「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别人解决比较爽?」
窦天骁说这话时凑在江燃的耳边,声音很低,一股湿热的气息扑在了他的耳朵里。
江燃扫了一眼那边床头柜上横七竖八的啤酒罐,就知道这傢伙是酒劲上头了,便推推他说:「差不多得了,赶紧刷牙洗脸去。」
窦天骁扭过头,眯缝起眼睛笑了笑。
江燃的睡衣是上下分开的,上衣靠近脖子的那两颗没有繫上,露出大半截突起的锁骨,凹陷的部分在灯光下性感得要死,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
他说话的时喉结上下滚动,跳动的青筋隐没在白皙的皮肤下,一种隐秘而又禁忌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此刻正刺激着某人唾液的分泌。
窦天骁歪着脑袋再次凑了过去,「你别扯话题,为什么你会知道别人解决比较爽啊?」
江燃觉得他的语气轻挑有些不太对劲,但是该吹的牛皮还是得吹,「你哥我人生阅历丰富精彩,什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