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楚墨殇的猜测是对的,精灵部落已经灭绝了,这里除了沼泽就是死水,什么都没有,可殷瑶真不想这么放弃,那可是楚墨殇的命啊。
去殷瑶的那个浮岛!
芷楼下定了这个决心,她一定要找一点蛛丝马迹,殷瑶对简星痕用情至深,还存着一丝幻想,也许她给他留了什么启示,等着他来找她。
当獬豸兽再次站在那个浮岛上的时候,浮岛的面积已经小了许多,快被沼泽淹没了,走上去,飘飘摇摇的,不出一段时间,这里就要沉入沼泽之下了。
獬豸兽旧地重游,发出了一声尖利地吼叫,它匍匐下来,静卧在了浮岛上。
凤芷楼从獬豸兽的身上跳了下来,眼望着已经塌陷的山洞,周围贫瘠的地面,实在想不出这么会藏了什么玄机。
「如果你爱她,就一定期待他能来找你……」
芷楼太了解深爱的感觉,就好像她为了殇能活下来,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殷瑶也深爱简星痕,就一定会盼着他来,会给简星痕最后一次机会,而不是让他去找那块暂时克製毒性的石头,只可惜简星痕不爱她,根本就没来找她,殷瑶一直到死,也没能看到心爱的男人。
芷楼抽出了轩辕剑,一步步都走向了破败的山洞。
「告诉你,除了两本书,你还留下了什么?」
站在了那片废墟前,凤芷楼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神器,运足了浑身的真气,她要将这里劈开,看看下面还有什么是自己多没看到的。
「你不告诉我,我就毁了你的最后栖身之地,让你就算到了地狱也不得安生。」
一剑狠狠地劈了下去,产生的力量是无以伦比的,只听一声巨响,飞沙走石,泥浆泛起了几十丈高,浮岛就劈成了两半,一股红气从缝隙中直衝而出,带着一股鲜血的腥气。
直觉告诉芷楼,下面有东西,被她这样的一剑劈开,血浆飞腾,芷楼见那血红喷出,想跳开,却来不及了,丢失的地面,让她的脚下竟然没了支撑点。
不好!
她的身体一晃,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了,在獬豸兽的吼叫声中,芷楼一头栽了下去。
下面有多深,芷楼不知道,眼睛所能看到的都是红色,无尽的红,一抹抹,一丝丝从她的身边掠过。
她的身体在裂缝之间不断地坠落着,下面好像是一个万丈深渊,充满了血腥海水的入口,她完全被吞噬掉了。
就在那抹血红关闭的时候,芷楼手里的轩辕剑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殇?」
这是楚墨殇用轩辕剑寻找她的声音,他醒了,知道她离开了,便一刻也没停留地来了死亡沼泽。
「别找我,殇……」
凤芷楼轻轻地念了一声,慢慢地鬆了手,人在剑在,人亡剑去,只要殇看到这把宝剑,就知道她已经出事了,不会在深入死亡沼泽了。
轩辕雌剑直接从破裂的血红缝隙中冲了出去,消失在了芷楼的眼前,血红最后的缝隙合併了,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当凤芷楼彻底掉下去的时候,完全没有了意识,她昏迷了。
时间过了多久,她无法计算,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看到的仍旧是红色,手指动了一下,脚动了一下,她好像还活着。
小心地坐了起来,芷楼抬眼看去,一声惊呼之后,她捂住了嘴巴,这是什么地方?
「我死了吗?」
芷楼一下子跳了起来,看到了奔腾的黄泉尸水,如雷鸣般响烈,同时透发出阵阵让人噁心地气息,里面鬼影绰绰,可以看到不少骷髅骨在里面浮浮沉沉。
这是什么地方?
黄泉尸水?
凤芷楼不相信自己死了,但她看到了一座桥,桥头写着「奈何桥」,这是唯一通过黄泉的路。
「什么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等着,等着,等了你多少年,等了多少夜,可你终究没来……」
一个悲戚的声音悠悠荡荡地从远处传来,芷楼抬头看去,发现黄泉水中,出现了一隻小船,船上站着一个披散头髮的女人,手臂摇动着竹篙,划着名尸水而来。
「你是……」殷瑶没见过这个女子,也不知道她是人是鬼?
「情断了,绑不住,走与不走,留与不留,我真的不懂,他怎么还没来?」女子一身红衣,抬眸看来,殷瑶发现这女人花容中带着一丝难言的悽苦。
难道她就是殷瑶?
「殷瑶,你是殷瑶吗?」芷楼问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人凄冷看来,果然是殷瑶。
凤芷楼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殷瑶,管她是人是鬼,先问了解药的事情再说。
「殷瑶,解药呢?遗蹟金蟾蛊的解药呢?」芷楼大声地喊了起来。
「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殷瑶向芷楼看来,泪水从面颊上滑落。
「我没问你什么花,我要解药,你敢不给我,信不信,我将你船掀翻,让你化作尸水?」
芷楼大声地冲殷瑶喊着。
殷瑶听了芷楼的话,突然苦笑了一声。
「我在这里当渡娘,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就是希望有一天他来了,能第一眼看到他,也让他第一眼看到我,我的这身红衣为了他穿了好久好久,可惜……我等了这么多年,却还是等不到他,也许有一天他来了,我也不能再撑这条船了。」
「你说的是简星痕?是不是?」
芷楼晓得现在问解药的事情,殷瑶根本听不进去,不如说些她喜欢听的话题,也许她能慢慢想起来,说出解药的秘密。
「星痕,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殷瑶听到了这个名字,果然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