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舒刚立即毕恭毕敬的对顾苏还礼,一副受到讨教的模样,道:「久闻念慈师太大名,不知师太所谓大劫,究竟是何劫?」
叶初夏心中的诧异更深,她从没见过舒刚对谁这么恭敬过,包括对卞烨安,其余几人也是惊讶的看着两人。
顾苏侧首看向了叶初夏,缓缓一笑,声音平和:「这劫数我已经告知于叶施主,就让她来告诉你们吧。」
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舒刚看向叶初夏,等着她的解释。
可儿追问道:「叶姐姐,什么劫啊?」
叶初夏看了顾苏一眼,道:「念慈师太得到消息,夏国人决定兵分四路,围剿延东,应是要有大动作了。」
舒刚立时严肃了起来,对叶初夏道:「兵分四路?这是打算大战一场了?」
说着,看向了卞烨安,有些忧虑的说道:「将军,你怎么看?」
几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卞烨安身上,卞烨安面色沉静如水,静然道:「夏国这是打算分散我们的兵力,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就算我们能应对四路,兵力分散之下也是以寡敌众。」
顾苏更加惊讶,没想到卞烨安这么快便看透了局势,她凑到叶初夏身旁,小声的道:「小夏夏,你家安安不简单啊,这么快就想通了。」
赵庆在一旁急声问道:「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应对?」
卞烨安不慌不忙,沉思了一会儿,道:「不管他们兵分几路,我们就以一路应对。」
话落,卞烨安对白云光道:「师傅,你安排石岩,让他去调查清楚,夏军的主力是哪一路,还有分别走哪四条路线。」
「好。」白云光应着便出了营帐。
竟是没有丝毫怀疑顾苏的话,言辞间已经做了部署。
「念慈师太一路劳碌奔波,想必现在也乏的紧,我马上命人收拾一个营帐出来。」卞烨安转头对顾苏道。
顾苏含笑点头,朝卞烨安施礼。
卞烨安紧接着又看了叶初夏一眼,对舒刚赵庆几人说道:「我们去指挥营继续商议,可儿先回自己的营帐,姑姑在这好好休息一下。」
话语平淡,听不出起伏。
可儿几人顺从的出了营帐,顾苏看一眼叶初夏,对卞烨安道:「贫尼和叶施主有句话要说,待会儿营帐收拾好了以后,有人带贫尼过去就好。」
闻言,卞烨安没有说话,转头出了营帐。
人走以后,顾苏露出了本性,一把拉住叶初夏的手,颇显抽风的道:「小夏夏,你家安安好霸气啊,这气场太帅了太帅了。」
叶初夏嫌弃的抽回顾苏握住的手,道:「什么意思?」
「你看,刚刚他说了不少的话,但是没有一句是废话,而且安排起事情来有条不紊,包括让我俩休息,有一个问句没有?不动声色间就已经把人安排好了。」
叶初夏经顾苏这么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不行,我一定要让我家男人认识你家安安。」顾苏的信念更加坚定。
叶初夏打量着顾苏,道:「顾苏,你到底什么来头?值得舒刚对你这么尊敬。」
叶初夏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闻言,顾苏一脸的骄傲,看着叶初夏道:「你竟然不知道我念慈师太,在姑苏城,谁人不知我的大名?」
说着,话锋一转,抖出了老底:「哎呀,其实也不是我多么的厉害,是因为我有两个牛逼哄哄的徒弟,就是大名如雷贯耳的风信子和无月,他们厉害了,做师傅的自然水涨船高。」
风信子,无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影响力何止一般。
见叶初夏似有疑问,顾苏打住她的话:「不要问我他们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徒弟,这话说来话长,我最讨厌的就是给人讲故事。」
如此,叶初夏只好止住了话音。
「行了我去睡了,你也好好休息吧。」顾苏伸了个懒腰,出了营帐。
叶初夏身体确实已经有些吃不消,上了塌休息,再次醒来已经傍晚,卞烨安坐在不远处看着书,没有注意到叶初夏已经悠悠转醒。
见卞烨安也在,叶初夏一瞬间是惊讶的,毕竟在她去边远城之前,两人发生过那种事情,就差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烨安。」叶初夏起身,唤了一声卞烨安的名字。
卞烨安抬头,面色如常,道:「姑姑,有件事情还没告诉你。」
叶初夏等着他的下文,卞烨安接着说道:「在你离开军营没几天,马寡妇就逃出了军营,我们上当了,这马寡妇定然不是宁国那边随便派来的普通人。」
闻言,叶初夏一惊,道:「什么?马寡妇跑了?」
「一个小兵偷偷进了我的营帐,将铁牢的钥匙偷走了,放走了马寡妇,但不知道马寡妇是怎么掩人耳目,离开军营的。」卞烨安声音有些低沉。
好半天,叶初夏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以后总会知道马寡妇是谁派来的。」
「之前客栈的那些人,石岩派人一路跟随,随着他们去了宁国,最后发现那个有着云形伤疤的人进了宁国皇宫。」
叶初夏眼中一闪,对卞烨安道:「皇宫?这是宁国皇帝派来的人?不过既然是宁国皇上,那当初我们还在宫里的时候,这云形伤疤的一群人怎么会夜袭和韵宫?宁国皇帝那时候可是指明让你去宁国做质子。」
叶初夏说出自己的想法,诸多疑问徘徊心间。
没有太多的线索,卞烨安也是想不通,轻启薄唇,缓缓道出自己的野心:「这些现在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将夏国吞併。」
一句话,惊在了叶初夏的心里,击退夏国已经算得上一大胜利,没想到卞烨安的想法远远不止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