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摸着脖子走远几步去透气,余杳光看见徐且行目不转睛忧心忡忡地盯着背影看,恶趣味一起,凑到他耳边说:「徐哥,你不用担心我纠缠你,我就是意难平,我有自知之明,不敢喜欢你了。」
徐且行鬆了口气,忍不住心想,看来小白兔现在黑化的还不厉害,还知进退听人劝。没发生总归没发生,以后没交集就好,他也不非要恶声恶气,他点点头,简短地说了句:「抱歉。」
余杳光又期期艾艾地说:「徐哥,你也喜欢庄晏吗?」
徐且行脑袋叮——铃声大作,「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换口味了也喜欢上了庄晏?那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乔年说庄晏也是1,他们的型号甚至还更合适点……
一时间徐且行看余杳光的眼神更警惕了,庄晏喘了几口气,索性也直接跟他们告别,说自己要去导演那里交稿。
徐且行走到他身边:「我陪你去吧。」然后衝着也要跟上来的余杳光说:「你不是要回去睡觉吗,快去吧。」
说完他就想抓着庄晏走,可看着庄晏脖子上那圈快消去的红又缩回手,隔空揽着他,跟对瓷娃娃似的,小声说:「咱们走吧,别看他了。」
他一路揽着庄晏进了片场,庄晏凑过去跟导演交涉的时候他就轻车熟路地躺在乔年的老爷椅上,二郎腿没抖两下,一歪头就看见他旁边的小马扎旁边那大椅子上贴的小纸条是韩令。
想也知道是谁挂羊头卖狗肉,他几天没来倒叫别人钻了空子,想想韩令那句「这几天玩的好」,徐且行心里都拎着,他运了口气站起来挪了个位置——挪人家男主韩令的椅子说不过去,他搬个小马扎没人管吧?
他看来看去,想给小马扎撂个离大椅子最远的地方,可片场休息区就那么大,坐哪儿都是同班同学,特别好说话。
庄晏一脸轻鬆地搂着电脑回来的时候徐且行还在思考,他伸手拍了一下肩膀,有点好奇有点试探地问:「想什么呢。」
徐且行:「想怎么让你陪我一起去上课。」
话溜出嘴人才回神,赶紧展开圆话:「你看这天这么热,这儿也不好竖伞,上课就在旅馆一楼大厅,又阴凉,你改剧本问导演也近,我……」
庄晏笑着截断他:「好啊。」
两个人一直到再并肩回旅馆都没说什么,主要是刚才那件事的存在感还太强,聊这个吧,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不聊这个聊点别的吧,又显得有点刻意规避。
但两个人都是眼带笑意的。
没想到钱多宝和杜雨孟晋三个人已经在一楼等着了。
徐且行诧异挑眉:「这么快?」
钱多宝怕徐且行心血来潮说完就算,玩儿着也老看表。杜雨也对公费度假有点过意不去,两个人一拍即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这次快艇出海活动。
想想钱多宝还有点肉疼,森森地笑了下:「快吗?还有更快的呢。」看徐且行满脸问号,他大手一挥:「场地说好了,现在就开始上课吧!」
徐且行看着大厅另一角看着门那边,门口围着一圈来准备中午饭的大妈们,正一边择菜洗东西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这。柜檯后面的老闆甚至还掏了兜瓜子嘁哩喀喳的嗑着。偶尔有工作人员进出,看见他们也投以了惊讶的目光。
徐且行:「……就这么上课?跟菜市场似的?」
他不是科班出身,演技的最大障碍主要是没有经历过解放自己的训练。他太要面子,放不开,人一多他就有包袱。
所以他以前演个什么霸道王爷啊面瘫总裁啊,人物精髓主要是有钱有颜能装逼,基本是靠本色出演。
杜雨显然跟钱多宝了解过,她笑容温柔,但语气不容置疑:「演戏就是一个台前的工作,虽然不像话剧一样需要直面观众,但你也是要360度接受工作人员的注视和围绕,哪怕拍亲热戏,脸前面怼的也是摄像头和摄影师,你要习惯。」
徐且行浑身不适,生怕她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来个什么情绪激发大法,跟他对吼,还想龟毛。回头看见庄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又想起他家里嗷嗷待哺的未来丈母娘,强忍着点头:「来吧。」
说完又补充:「但是我没有亲热戏。」
杜雨正要说那就是举个例子,就看庄晏打开电脑搜了下关键词,然后抿了抿嘴,说:「你有。」
徐且行看了看庄晏,又扭过头去看钱多宝:「???不是说不接吻戏?」他一个gay去亲女生想想就很彆扭啊!
钱多宝还没说话,庄晏又低头看了看,咳了一下:「不是吻戏,是床戏……哦未遂,就只是一些身体接触,在树林里。」
徐且行难以置信:「我和乔年???」
庄晏摇摇头:「你和韩令。」
徐且行简直想马上回去翻合同看看违约金是多少:「这他妈居然是个钙片?」
庄晏沉吟了一下:「不是,是他从河里把你救上来,你披头散髮又细皮嫩肉,他以为你是女孩子,你以为他是浮木紧紧抱住,然后你们……」
徐且行赶紧:「停停停,行了别说了,我中午吃不了饭了。」
庄晏见他确实很抵触,讪讪地闭上了嘴,听他转圈圈地念叨着这是什么噁心剧情,又要去找导演改戏,觉得这人真是薛丁格的弯。
钱多宝早知道他和沈知那点不愉快,觉得既没吻戏又不算床戏,就那么一点尺度也闹着改,肯定要弄得更麻烦,他苦口婆心地劝:「你没听说吗,就一些身体接触,男生打篮球那不也有身体接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