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且行偷摸把头仰到庄晏脑后,怕对方看见他一脸得逞以后喜形于色的阴险笑容,还故作犹豫地思考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行吧,我也不嫌你吵,到时候只要你早点上床和我一起睡……」

庄晏诧异的声音传过来:「我?我不回来了,我和你换着睡,这么小个床再挤两个人你也还是睡不好啊。」

徐且行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僵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难以置信地问:「你不回来?我自己过来住?」我有病?

庄晏毫无所觉并觉得自己舍己为人感天动地,不但能给喜欢的人提供一个相对好的修养环境,还能避免自己趁人之危禽兽不如。

于是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你就是感冒了,最重要的是吃好休息好,一日三餐我都给你送过来,你自己在这儿困了就睡,没人打扰你。」

徐且行鬆开搭在庄晏肩膀上的手,脚步也停下,眼神里充满控诉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直盯得庄晏从莫名的回望到有点心虚。

这才又委屈又生气地说:「我不敢!」

庄晏:「……哈?」

虱子多了不怕咬,装个可怜效果好。事已至此徐且行破罐破摔,安慰自己,这是弱吗?这是铁汉柔情!

他把心一横:「我不敢自己一个人睡!」

庄晏想起前两天才经历过的被送到家以后又把送他回家的人给送回家,这么尴尬的事情,一时间也信了。可想想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那你在旅馆不也是自己一间房吗?」

徐且行义正言辞:「就旅馆那隔音,跟睡在大通铺上一样,一闭上眼睛一圈人围着你唠嗑,谁还能怕起来?」

解释的也是有理有据……庄晏又问:「那你平时出去住酒店,也是你跟孟晋两个人睡一起?」

徐且行嗤了一声,好笑地看他:「开什么玩笑,他和我睡……对,他和我睡一起,但是是睡在套间里,就睡在我门外的床上。」我不脏,我冰清玉洁。

他在心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庄晏又是一脸意犹未尽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赶紧皱眉耍赖:「你是不是怕我传染你,不想回来。」

庄晏心说这人有没有良心,昨天坐在地下拍他一宿现在他这屁股还老感觉窜着凉风呢好吗:「没有,我是……」

徐且行:「没有你就回来陪我。」

庄晏跟小学鸡计较不着,嘆了口气:「行吧,你先回去睡会儿,现在拍戏呢人也少,我出来了就去接你。」

徐且行心满意足的上前两步,又尽释前嫌哥俩好似的圈住庄晏脖子赖上,另一隻手伸在箱子底下帮庄晏托着:「咱俩一起。」

两个人别彆扭扭连体婴似的走到旅店门前,徐且行叫他进来吃个饭再去,庄晏把箱子往他怀里一搁,摆摆手就要跑:「你快进去吧,自己吃个饭,导演叫半天了我不能再晚了!」

徐且行拽住他,从箱子里翻了两包什么曲奇威化的塞进他怀里,严厉地教育他:「偷偷藏着,有机会就垫垫,一晚上没吃你是铁打的?你要是也倒下了谁来照顾我?」

说完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在弱势群体的路上越走越带劲,如鱼得水超常发挥……就是不太便于自己以后当1,娘攻什么的哪有人喜欢啊!

庄晏搂着两包零食跑到片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他把东西往小马扎上一放,就凑到导演的监视器旁边去领训了。

导演叼着烟跟他点点头,示意他等着,然后又继续拍了一段,等演员们休息一下的时候,这才握着剧本吁了口烟雾,跟他说:「上次加了那个小子以后感觉还挺好,我就回去琢磨了一下。我想在他身上加条支线,也不多,就可以再丰满一下主角抗倭之前和乡亲们的矛盾,突出前后态度的对比。然后这个小孩就给他设置成一个象征性的意义,一个火种。」

庄晏掏出笔一边听一边唰唰分条列点把导演的要求和初衷出发点都记了下来,两个人又细緻地讨论了一会儿,庄晏合上笔盖:「那我先理个思路出来,一会儿给您看了我再回去改。」

导演瞟了一眼他记下来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别忘了把那小子再给我找过来,咱们不白用人家。」

庄晏耐心谦逊地答应的好好的,一转头就忍不住皱着脸咳了起来。

他走出好远,坐在小马扎上搂着零食吹了好一会儿海风,鼻尖那股萦绕不去的臭烟味才散干净。

导演真是戏越拍人越糙,他刚来的时候还文质彬彬的呢,脾气也好,除了人黑点一看就是个文化人。现在天天喊的都成了破锣嗓子了,还是一桿大烟枪,头髮也长了鬍子也不刮,浑身都是辛辣烟气。

工作真是摧残人啊。

庄晏感慨了一下,忍不住又想,大家都是抽烟的人,徐且行连刚落地大半夜的还要去买烟,还撞上了他和乔年……咳咳咳,那烟瘾也应该挺大的吧,怎么他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牙又白人又干净呢,连呼吸的味道都很清新。

烟也是势利眼,糟不糟蹋人全看脸。

他正想着,旁边咣当放下一个大椅子,上面贴个名条,韩令。和乔年的椅子一左一右把他一个小马扎夹在中间。

这是什么风水宝地吗?两大主演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个二百五……嘿这不是骂自己嘛!庄晏呸了一口抬头一看,得,是余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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