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灯光突然间袭来,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头上的压迫感消失,她愣愣的转过身去。
男人脸色有些白,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额角的疤格外的明显。看到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侧开了眸,「你一个人跑到这里干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出门为什么不带人?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男人此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顾逸钦眸凝滞了一下,微眯着看着她。
她这时候才能认真的看男人的脸,思思和他很像,五官也是这样深邃而立体,笑的时候可以让人沉溺其中,瞪着你的时候,会让人下意识的逃避。
但这次苏岑没打算逃。她直勾勾的和男人对视,反而让男人心虚的躲开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苏岑咬牙,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他摔了过去,「顾逸钦,你横什么横?你以为我很想来?骗人很好玩?装死很好玩?」
顾逸钦的心臟蓦然一软,唇角一勾,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我没骗人,也没装死,外面的那些流言不是我散出去的,是薄庭深骗慕心黎的,跟我无关。」
「厚颜无耻。」
顾逸钦低低的笑了。儘管气息有些弱,但还是让苏岑的心放在了肚子里。
「苏岑,现在外面很危险,你想出门的话还是带个人。」
「你管我。」她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明明活着却躲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爷爷很担心你吗?」
「爷爷担心我还是你担心我?」
苏岑白他。
他依旧笑着,「苏岑,我没骗人,我是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回到国内的时候还昏迷不醒。」
苏岑眯眸扫了扫他,余光落在茶几上摆的药时,心臟剧烈颤了颤。
他没骗她。
苏岑伸手去拿那些药,不经意间扫到了放在桌子上的iPad,亮着的屏幕正是思思的照片。她猛地一咬牙,抬起头瞪着顾逸钦,「你派人监视我?」
顾逸钦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将iPad的收了起来,「没有,这是薄庭深拍来给我看的。」
他再次毫不犹豫的出卖挚友,伸手拉着在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苏岑还未回过神来,他的大掌已经覆在了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那条新疤,「疼不疼?」
苏岑陡然回神,打落他的手离他远了一些,「少给我这些糖衣炮弹,这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顾逸钦一笑,眉尖挑了挑,「岑,你不让我认她可以,但不能否认我的身份,我也是出了力的。」
「少来,就那两三分钟的力你也好意思说?」苏岑毫不客气的冷嗤,眉心不悦的蹙了起来。
她怎么觉得几个月不见,顾逸钦多了几分流.氓的气息?她不悦的蹙了蹙眉,再度狠狠的瞪了顾逸钦一眼。
他以为这样之前的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她苏岑就这么好欺负的?
闻言,顾逸钦的脸色变了变,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恐怕都不能忍。
苏岑直接忽视了他的黑脸,「顾逸钦,事情总该了结了吧?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就像是一个傻子,所有有关你的消息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这次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逸钦抿了抿唇,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扬起了唇,伸出手去想摸摸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无力的垂了下来,「苏岑,苗元九死了,我能活下来纯属侥倖,但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
苏岑心臟颤了颤,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年,我错的很离谱,为了所谓的恩情再三的伤害你,事实上,当年所有的一切都是祝文月设计的……」
苏岑听完的时候,只觉得背后出了一层的冷汗。
她只是听着就觉得惊骇,而面前的男人却是切切实实的参与者。
她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恐惧。
片刻,她看着顾逸钦笑了,「顾逸钦,你真残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侥倖,留下这偌大的顾家怎么办?思思怎么办?」
她站起身来。
顾逸钦微愣,跟着她站起来,唇角扯出牵强的笑意妄图掩盖一切,「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我还好好的。」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苏岑深吸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以后我不会再过来打扰你,爷爷挺担心你的,你可以随时回老宅去。自己小心一点。」
她说完便往外走,顾逸钦急忙跟着她,听着她的脚步声感觉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的生命中逐渐的消失。
他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腕,「苏岑,我们……」
苏岑已经开了门,转过头去看着他,眸光淡凉而决然,「顾逸钦,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把我推开的,一个女人会犯贱,但不会一直犯贱,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她掰开顾逸钦的手,朝着电梯口走去。
顾逸钦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
苏岑刚到家便发现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她随手抓了一个佣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见她回来,佣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小小姐不见了,老爷急得差点犯病。」
苏岑心臟一颤,「什么叫小小姐不见了?」
苏岑这么也没想到,她就这齣去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孩子被人抱走了。
与孩子同时失踪的,还有家里一个新来的女佣,想起顾逸钦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很快便镇静了下来,拿出手机报警,只是电话还没有拨出去,手机便突然进来了一条信息:想要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