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楚他手中握的是什么。
她衝过去抢下了男人的酒杯,「你疯了是不是?伤才刚刚好就喝酒?」
顾逸钦拧了拧眉,这才转眸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是顾宜萱或是江宏。
「我问了顾宜萱,她告诉我你在这里。」
顾逸钦轻嗤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酒杯上,「把杯子还给我。」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苏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他,他要是敢去拿,她就……
顾逸钦只是扫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找我有事?」
「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如果三年前我怀孕了,你会怎么样?」她紧紧的盯着顾逸钦的眸。
顾逸钦眉心拧了拧,温淡的眸逐渐幽深了下去,慢慢的落在她小腹的位置,「苏岑,你告诉我,你三年前是不是……」
「你希望是吗?」苏岑反问了一句。
顾逸钦愣了愣,将视线移开了,「我不希望,苏岑,别问这种没意义的话题,没什么用。」
苏岑嗤笑了一声,蜷紧了手指,「那我问一些有用的,你和杨娴究竟有没有在一起?」
「在……」
「顾逸钦,你他妈的还想骗我,杨娴有未婚夫了,我是傻子吗?你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欺骗我?」她狠狠瞪着他,抓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将里面剩余的酒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顾逸钦拧了拧眉,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沉着的眸中是苏岑看不懂的情绪,「苏岑,印秦很适合你。」
苏岑眸光陡然滞了滞,心臟处像是活生生被人剜下来一块肉,鲜血淋漓,痛得她几乎窒息,「你希望我嫁给印秦?」
顾逸钦愣了一下,将眸光移开了,「是,我希望你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上次我和杨娴的是我骗了你,没有原因,这就是一劳永逸的方法,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他是一个拿刀的刽子手,将她的心臟生生的剥开了。
苏岑摇着头,一点都不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可男人冷漠的脸就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她心里被一团疑团紧紧的包裹着,努力想挣脱障碍却窥探不到光明。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他明明还是爱着自己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决绝的把她推拒门外?
「我纠缠你?顾逸钦,究竟是谁纠缠谁?」
顾逸钦拧拧眉心,「这段时间你想要去见老爷子就去,顾家大宅随你出入……」他说着,又走到一旁书架上拿出了一迭资料和一张光碟,「这里面是顾宜萱当初撞你的全部资料,证据确凿,你想怎么做随你。这些,够不够?」
苏岑紧紧蹙着眉,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东西,又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脸,有些疑惑,「你不是要维护她吗?为什么还要把这些给我?」
顾逸钦抬了一下眸,「我欠你的,东西给你。」
苏岑蓦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他欠她的,现在还了是吗?还了之后他们就没任何关係了。
苏岑笑了,重重的点头,咬牙切齿的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来,「顾逸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事情我究竟知道多少?还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还是说我对你而言只是累赘?」
顾逸钦抿抿唇,微微侧过眸去,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昏暗的房间内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莫名携了冷意,半晌,苏岑嗤嗤的笑了起来,「顾逸钦,我如你所愿。」
她夺门而出。
顾逸钦看着她的背影,淡漠的眸中逐渐被孤凉所浸染。如死水一般的眸终于漾起了淡淡的波澜,眼角增添了几许湿意。
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他微微垂下眼皮,掩盖住了眸底的湿润和荒凉。
手机响起来,亮起的屏幕有些刺眼,他拧了一下眉,捞起来接通放至耳边,江宏略显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顾少,苗元九约您见面,此时已经在您的公寓下了。」
顾逸钦眯了一下眸,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拧了拧眉,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下楼。
苗元九站在车外,见他下来,唇角邪肆的扬了起来,「一个多月不见,看来顾少恢復的不错。」
顾逸钦冷冷扫了他一眼,「苗元九,你敢公然到茉城来,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怕啊,当然怕。」苗元九眉心一挑,「不过我刚刚在这里好像看到了苏小姐下来,是我的幻觉吗?」
顾逸钦眸光凛了凛,漠漠看着他。
「放心,我刚刚没拿她怎么样。」苗元九话锋一转,打开了车门,「顾少,有没有胆子陪我走一趟?」
他语气平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若是不去,刚刚没拿她怎么样,现在可不好说。
顾逸钦冷冷看了他一眼,跟着他上车。
「顾少,其实你不用这么仇视我,说到底我们之间有血缘关係,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苗元九吩咐司机开车,「只要你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以后绝不会再来麻烦顾少。」
顾逸钦扫了他一眼,「我手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苗元九眯了眸,轻扯了一下唇角,「人的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我现在依然能想起来你父亲死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生命太脆弱了,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的呢?是吧?」
顾逸钦脸色变了变,幽深的眸中渐渐染上了狠戾和仇恨。
苗元九眉心微挑,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