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钦没回答她的话,目光一直追随着苏岑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她一口一个叔侄,顾宜萱听不出来,但他却知道这是她对他的怨怼和嘲讽。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她放下了。他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冷冷的瞪了顾宜萱一眼,「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不准找苏岑的麻烦,不然……」
「不然能怎样?」顾宜萱面上有恃无恐,身体却在颤抖,「小叔,我们才是一家人。」
顾逸钦冷冷睨了她一眼,自嘲的笑了一声,没再答话。
……
四年后。茉城机场。
一名身着红裙的女子带着一个大约四岁的孩子站在接机口。
她脸上笑意明艷,褪去了一身的孩子气和衝动,眉宇之间是少年老成的沉稳和平静。媚态天生的眼波微转,张扬明媚,但透着一股清冽之姿,隐藏极深。
比之四年前,她温沉了不少,像是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唇角微微的扬着,身上的红裙如火,明艷绚丽。
像是天生长着一身媚骨,散发着动人心魄的美,但她的这份美,太过轻浮。
极少有人能把这种妖艷的红穿的极具韵味,一颦一笑之间都透着勾人摄魄的美。即便站在那里不动,也可以演绎出万种风情。
但风情之中携着一股高傲优雅的姿态,艷而不妖。
她微微垂下头来,无波无澜的眸光落在身旁的孩子身上,逐渐染上了一丝笑意,她握紧了孩子的小手,「衍衍,待会儿岑姐姐就回来了,不准胡闹知道吗?」
四岁的孩子懵懵懂懂,看着她点了点头,「姐姐,岑姨会给衍衍带礼物吗?」
她唇角一凝,微微蹲下了身子,青葱玉指轻轻从孩子的脸颊划过,再度微勾唇角,「会的,所以衍衍要乖乖的。」
衍衍乖巧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接机口开始期盼。
苏岑从接机口出来目光便开始四处搜寻心黎的身影,当眸底映出那红裙包裹之下摇曳的身姿时,她眸光顿了顿,推着行李箱朝着心黎走过去。
「黎黎……」
心黎回过头来看着她,唇角弯弯的勾了起来,魅惑的弧度似是不经意间勾魂摄魄,「岑。」
苏岑上下打量她,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是,「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言谈举止之间都携着一股轻浮,温软明艷的笑意之中像是沾染了世间最骯脏的尘埃。
心黎挑了挑眉尖,牵着衍衍的小手将他拉到两人的中间,唇角依旧勾着,「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得更睿智了?我的苏大医生,走吧,我们回家。」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苏岑蹙眉。
心黎笑,「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一个眉心微蹙眸光不明,一个坦坦荡荡无波无澜。
衍衍的小手拉了拉苏岑衣摆,扬起稚嫩的小脸,水灵灵的眸看着她眨了眨,「岑姨,姐姐说你会给衍衍带礼物,你给衍衍带了吗?」
孩子的童言童语透着几分童真,水汪汪的眼睛几乎萌化人心。
苏岑低下头,眸光一凝,看着孩子带着笑意的脸愣了愣,眸里的冰凉才逐渐沉了下去,她唇角微微一勾,牵起了衍衍拉着她衣摆的小手,「岑姐姐当然给衍衍带礼物了,等我们回去再看好不好?」
小衍衍点了点头。另一隻手鬆开了心黎的手,朝着她要抱抱。
苏岑的呡唇抿了抿,将他抱了起来。
她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笑了起来,抬起眸来看着心黎,「这孩子,长得和你真像。」
闻言,心黎也笑了起来,摸了摸衍衍的小脸,「是啊,长相是随了我,但性子一点也不像我。」
她温淡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伤感,视线落在衍衍的脸上,像是在透过衍衍看另一个人。
苏岑眉梢动了动,抱着衍衍向外走,「赶紧回去吧,我回去倒个时差,顺便在茉城转转,过两天我还要去仁爱医院任职。」
心黎拉上她的行李,跟着她的脚步。「这么快?」
「是啊,我的教授给我写了推荐信。」苏岑回答道,一隻手臂抱着衍衍,另一隻手逗着衍衍,「过两天等我安排好了,你带着衍衍去做个检查,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心黎愣了愣,唇角的笑意渐收,「好。」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家里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的,我再让人去准备。」
「不用了,医院有宿舍,这段时间我住在医院……」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前方一大群人围绕在一起,议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还有年轻女子焦急的哭求声。
苏岑眉心一蹙,身为一名医者,她几乎可以确定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她把手中的孩子往心黎的怀中一塞,急忙朝着人群走过去,「让一让,请让一让……我是医生……」
她的两隻手拨开人群,地上躺着一名老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蹲在老人的身边,大声哭喊着叫着爷爷。
听到有医生过来,她急匆匆的抬起了头,「医生,我求求你救救……」
两人的目光相接,同时愣在了原地。似乎谁也没有料到会是对方,苏岑的眸顺着顾宜萱的脸向下看,顾文柏躺在地上,很明显的心臟病发。
苏岑的心臟一颤,顾不得其他,急忙蹲下身体来,「你放开他,让他平躺在地上……」
顾宜萱愣愣的照做。
苏岑在一旁神情严肃的采取急救措施,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目光紧紧的落在顾文柏的脸上。
顾宜萱颓然的站在原地。
救护车来得极快,在给顾文柏做完简单的检